诛魔圣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的名号,他的信仰,他毕生所求,难道就要没了?
“不!”血神子摇了摇头,道:“我虽然理解他,但并不认同他的做法,同样,我也不认同血尊。”
“反抗魔族,不一定要死战不退,为保留血族,也不一定要投降。”
“我有我的方式!”
“诛魔,你可愿随我一同征战?”
血神子望向了眼前的心腹,这位仅存的圣皇。
诛魔圣皇一拜到底:“吾愿追随血神子大人,至死不渝!”
“好!”血神子起身,望向天外,道:“血族一定会追查我等的下落,此城不宜久留,现在的目标,是找到君家,组建当年的镇魔军,只有他们,才有对付魔族的办法。”
“镇魔军……”
诛魔圣皇呢喃道。
上一次魔灾,就是君家组建的镇魔军,成功压制了魔灾。
“君家已经消失了,如何能找到他们?”诛魔圣皇道。
“我与黑盟的秦玄机有过联络,他有君家的令牌。”
“另外,联盟军溃败是迟早的事情,他们内部也会分化出许多派系,可以提前拉拢一些志同道合之人。”
“我有种预感,这场战争,不会这么快结束。”
血神子不会像血尊那样,进行自杀式的反抗,也不会效仿灭绝圣祖直接投降。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用在人类世界学到的知识,为血族求得一条生路。
…………
黑暗的世界中。
一团微弱的光晕,正在黑暗中飘浮,就像是黑暗深邃大海中的一艘孤舟,点着微弱的灯火,随波逐流,不知去往何方。
这一团光晕中,有一条漆黑的大狗,其身后躺着一条虚幻的蛟龙元神。
而这一缕元神,正紧紧缠绕着一棵翠绿的小树,抓紧不放。
黑黄,许黑,许白。
他们已不知漂泊了多久。
灵界位面屏障之外,是一片茫茫无际的黑暗,黑黄没有辨识方向的能力,也不敢随意乱动,只能撑起一面光幕,让他们自由移动。
这种地方没有空间的概念,就连时间都失去了意义,只有一片纯粹的虚无。
什么都没有。
这才是最可怕之处。
一片死寂,了无生机,只有他们三个活人,而在这样的环境中,他们体内的能量会随着时间推移,慢慢溢散到外面,直至身死道消。
就好似将一杯水,丢入了宇宙之中,那一杯水会很快消失的干干净净,就连杯子也会分解为最基本的粒子。
——从一个稳定有序的形态,化为混乱无序的形态。
只是他们三个比水要更稳定一些,坚持的更久一点,可在宇宙的尺度上,这点时间算得了什么?
修士的一生,放在茫茫宇宙中,也不过是转瞬即逝。
对黑黄来说,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他经常能从许黑身上掏出一些宝贝。
“伪仙器,天河瓶!这许黑身上的宝贝还真不少。”
黑黄又成功掏出了一枚白玉瓶子,观察片刻后,眼眸骤亮。
这是清河仙君的法宝,至今都没有被许黑炼化,倒是便宜了他。
也只有这种没被炼化之物,黑黄才有成功盗走的可能。其它宝贝如薪火剑、五极真灵山、饕餮手套,那是想也别想。
黑黄当即开始炼化此宝。
天河瓶,可放出一片天河瀑布,形成防御,在这种未知的地带,兴许能起到保命的效果。
清河仙君的法宝封印极强,可他有的是时间。
很快,二十年过去,天河瓶上的烙印被彻底抹去,成功变成了黑黄的宝物。
原本的琉璃色彩变成的黑乎乎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煤矿中挖出来的。
黑黄点燃了一盏明灯,散出的光芒可以射到千万里开外。现如今,他也不怕招来危险了,经过他的观察,这地方很安全。
他反而开始担心,这地方没有危险。
一望无际的虚无,什么也没有,这才是最恐怖的。
就算来一波空间风暴,来一波灾星撞击,也好过在这里慢慢等死。
不过黑黄也没闲着,继续从许黑的身上掏东西。
许黑的防备在变弱,黑黄掏出来的宝物也丰富了起来,像什么巫族咒旗,百万年金蝉蜕,青丘符,甲元符,以及一些极道器,极品灵脉,太古星辰,纷纷落入了黑黄手里。
无论是丹药、灵符、灵石灵脉,黑黄统统不放过。
钱财乃身外之物,许黑应该不会介意这些。
“这是什么?”
他摸出了一张古老的黄褐色符纸,眼睛微眯,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