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作陈昀的红毛笑了笑,低头回答:“高中三年提前积点德,免得高考遭雷劈。”
夏奕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人型木鱼了,敲一下功德+1。
默默把贴给红毛的善良标签删掉。
……
回班的时候,一个矮矮瘦瘦的男生冲过来捏了捏夏奕的手臂。这个男生叫段锐齐,是他在这个班上的同桌,也是唯一能说上话的人。
段锐齐睁着圆圆的眼睛问他,是不是真的要去艺术班。
“不去也得去。”夏奕叹气。
男生拉着他回了班,一屁股坐在座位上:“我看那个艺术宣讲挺不错的,成绩中上游的也说可以去试试,那我岂不是能摆脱专科魔咒了。”
“这种话也就你们信。”夏奕拉开椅子坐下,收拾了桌面上的书籍。
他无意识用左手敲击着桌面,又触电般停住,灿灿收回了不安分的手指。
身旁的同桌还在滔滔不绝,幻想着艺术班有多美好,一会说艺术班不管手机,一会说艺术班美女很多,觉得艺术班很轻松,就是哪哪都比文化生好。
不止他一个,班上的男生女生回来之后,几乎都在叽叽喳喳地谈论着艺术班。
“好了好了,安静!别吵了!”班主任抱着一堆打印的资料在后门处,重重敲了敲木质房门。
大家作鸟兽四散,安安静静回到座位上。
段锐齐还在滔滔不绝,默默拉低了分贝:“等这个月情况探查好了,下个月就带手机!”
“……带什么?”班主任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眼神里带着一丝怒气。
段锐齐瞬间噤声,汗都吓出来几滴。
夏奕放下水笔,在一旁解围道:“老师,他说他要带手记,准备记录学校生活的 ,我们先前就在讨论这个事。”
男生眼里带着一丝雾气,似乎马上要哭出来了,班主任走后就一直感激地握着他的手,分明有种兄弟我们要好一辈子的意思。
“夏奕,我把你当哥们,你却把我当好哥们,这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两人东扯西扯聊了半天,从今天起床没吃饭聊到暑假打算干什么,班主任滴溜着眼睛打量学生,这才慢悠悠将申请表发下来。
“从第一排开始往后传,多的收上去放讲台,都给我好好想好好填啊。”
夏奕转转水笔,没有丝毫犹豫就下笔填好了信息,身旁同桌不一会也填好了,伸手把申请表拿过来,说要拼一起看看。
段锐齐拿过夏奕那张字迹清晰的申请表,和自己的拼在一起对比。
他填写的申请理由是想考好大学,不想止步于专科,字小小的,还算工整。
夏奕则是几个大字,潇潇洒洒躺在纸上:姐让我学。
“你就这么随便……?”段锐齐倒吸一口冷气,听说这单子还要给艺术班的老师看啊,态度不端正的还不要呢。
“没事,我不填这个表都进得去。”夏奕翘起椅子腿往后靠了靠,上了岁数的木质椅子随着动作呻/吟,吱呀吱呀的声音在角落里回荡。
夏茹开学前一天还在家里跟他唠叨。
“艺术班绝对安静的像停尸房。”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正在拨弄手上的指甲油“正好你中考考差了,去祸害艺术生。”
“姐。”夏奕无奈地喊。
夏茹笑:“放心,姐有安插眼线,你填表就行了。”
现在艺术班申请表真到手上了,还有点烫手,五中的艺术班确实像乱葬岗,讽刺的是,夏奕还得亲手给自己掘墓。
短短五分钟过去,班主任已经唤着最后一个同学起来收表。
夏奕和段锐齐坐在倒数第三排,收申请表的那个女生先前就对他有意思,哪几个人对他有想法,早都知道得七七八八了。
女生从段锐齐那边收走两人的单子,悄悄地瞄了一眼夏奕的内容,随后激动地离开。
那个眼神,和红毛男近乎冒犯的直视不一样,小心翼翼的偷窥会让夏奕更加烦躁。
“卢云云看你看得眼睛都直了,你怎么都不给人家一个回应啊。”段锐齐拿手肘戳了戳夏奕肚子,先前夏奕胃就不舒服,这会把他戳得有些痛。
“她好像都把志愿改了,开学自我介绍还说要做考古学家,你一说要去艺术班,人梦想都不要了,非要跟着你去学艺术。”
隔着人群望去,卢云云在讲台旁将表格交给老师,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
夏奕默默在心里吐槽,他从来没打扮过自己,自认为长得只能算干净,身高也就比平均身高高一点。
初中就有两个能去省重高的女生,因为要跟考他去一所学校哭闹,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