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面的胡人仿佛毫无惧意,依旧如同蚂蚁般沿着云梯向上攀爬,速度极快!
“滚木伺候!”
巨大的原木被沿着云梯滚下,带着巨大的冲击力,将正在攀爬的胡人士兵一串串地砸落下去,伴随着筋断骨折的惨嚎。
“金汁!淋下去!”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武器登场了!
大锅内熬煮的、混合了粪便、毒草、腐烂动物的滚烫粘稠液体——金汁。
金汁被用长柄木勺舀起,朝着攀爬的胡人兜头淋下!
滋啦!
白烟冒起,伴随着皮肉被烫熟的可怕声音。
“啊!我的眼睛!”
“烫死我了!救命啊!”
被金汁淋中的胡人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瞬间失去战斗力,从云梯上栽落。
即便侥幸未当场死亡,那恶臭和剧毒也会让伤口迅速恶化、腐烂。
在这个时代,基本等同于被宣判了死刑,过程痛苦而漫长。
与此同时,弓箭手们也更换了射速更快的神臂弩和连环弩,开始自由射击。
精准地点杀那些试图靠近云梯基座或聚集在一起的胡人士兵。
城下的胡人督战队也杀红了眼,手持巨斧的彪形大汉厉声咆哮:“不准退!给老子冲!怯战者,立斩!”
寒光闪过,几个因为恐惧而稍有迟疑的胡人士兵瞬间被砍翻在地。
血腥的震慑力让其他胡人只能硬着头皮,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上攀爬。
常山勇挥刀噼翻一个刚刚冒头的胡人先登兵,腥热的血液溅了他一脸。
他抹了一把脸,心中凛然。
他不得不承认,石晋天麾下的这支荻族主力,其凶悍程度和攻城意志,远超他以往遇到的任何胡人军队。
他们仿佛不知死亡为何物,或者说,对死亡有着一种扭曲的漠视。
尽管明军依托雄关,给予了胡人巨大的杀伤,但在对方这种不计代价、前仆后继的亡命攻势下,防线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
噗嗤!
终于,一名格外悍勇的胡人百夫长,格挡开刺来的长枪,勐地一跃,成功踏上了城头!
他挥舞着弯刀,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瞬间砍倒了两名猝不及防的明军士兵!
“胡人上城了!堵住缺口!”
嘶吼声在城垛各处响起。
如同堤坝被打开了第一个缺口,越来越多的胡人顺着这个点和其它几处云梯,悍不畏死地跃上城头!
城头防线瞬间陷入了激烈的白刃战!
刀剑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垂死者的呻吟声混杂在一起,谱写出一曲残酷的战争交响曲。
刚刚修建好的青峰关,此刻彻底化作一座巨大的血肉磨盘,疯狂地碾碎着双方士兵的生命与血肉。
每一寸城砖都被鲜血浸染,变得湿滑粘腻。
常山勇眼看局势岌岌可危,知道不能再坐镇指挥了。
他猛地拔出佩刀,对身边亲兵怒吼一声:“亲卫营,随我杀!把胡狗赶下去!”
说罢,他身先士卒,如同一头猛虎,冲入战团最激烈处。
刀光闪烁,一名刚刚登城的胡人将领被他连人带刀噼成两半!
主帅亲自搏杀,极大地鼓舞了守城明军的士气。
“撑住!兄弟们一定要撑住!援兵很快就到!我们的计划快成功了!”
常山勇一边奋力砍杀,一边用已经沙哑的嗓子大声呼喊,试图稳定军心。
关城之下,石晋天望着城头上惨烈无比的拉锯战,脸上非但没有担忧,反而露出了狰狞的喜色。
虽然他这一方伤亡数字触目惊心,但他拥有绝对的兵力优势,他相信,守军的意志和兵力很快就会消耗殆尽。
“哼!看你们还能撑多久!最多再半个时辰,本王必踏平此关!”
他志得意满地想着,仿佛已经看到关城陷落,肆意屠戮的场景。
与此同时,青龙山入口处。
龙乾坤和他带领的工兵、亲卫营,正在与时间赛跑。
他们冒着被胡人游骑发现的巨大风险,终于在陡峭的崖壁上凿出了数十个深深的孔洞。
“快!把‘雷火’(炸药包)全部塞进去!小心连接引信!”
龙乾坤压低声音,亲自监督着这最关键的一步。
每一个炸药包都被小心翼翼地填入孔洞,引信被仔细地连接起来,确保能同时引爆。
终于,所有准备工作就绪。
然而,要确保引爆成功,并给大部队争取撤离时间,必须有人留下来执行这最后的、也是最具危险性的任务。
一队明军士兵主动站了出来,队长是个面容坚毅的老兵,他对龙乾坤抱拳道:“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