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陈王只能去信和梁王商议,看看梁王如果决定。
如果梁王愿意派兵帮忙,陈王就也派兵。
要是梁王要将大军撤走,那他对晋王的请求,也只能表示爱莫能助了。
萧鸣贤人在陇州,所以他最后才收到晋王血书。
萧鸣贤看完晋王血书后,立刻将血书交给了国相颜子晋。
颜子晋看完血书,立刻低声劝阻:“王上,荻族未灭,再与戎族开战,我军恐陷入泥潭。
且此为晋王家事,我梁国实不必为此耗费国力。
眼下明智的选择,应当是巩固已得之地,坐观其变。”
萧鸣贤肥胖的脸上,此刻却满是肃杀。
他望着地图上已被标注为“沦陷”的太灵府,想着探马回报中戎族的种种暴行,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在他胸中燃烧。
忽然,萧鸣贤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盏乱跳。
他目光锐利地看着晋王血书,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声音难以形容的庄重气势。
“子晋不必再劝,寡人必须出兵相助晋王!”
“此事,非晋王一家之事!”
“戎族践踏的是我齐人的土地,屠戮的是我齐人的子民。
他辱我姐妹,毁我城池,此乃国耻!
若我等皆坐视胡虏在我中原大地如此肆虐,我等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还称什么诸侯王”
“子晋,你立刻回信给晋王和陈王,就说本王寡人必定拼尽全力拖住荻族大军。”
“此番围攻荻州,晋王派出了二十万大军。
如今还有十万大军尚且留在荻州东部。
就让他十万大军去与晋王会合,让晋王率军二十万,打出我齐人的威风来!”
萧鸣贤回信的同时,他麾下兵马已经开始往宝桐府进发。
陈王见到萧鸣贤那十万大军的动作,立刻明白了萧鸣贤的决定。
所以没等收到萧鸣贤的回信,陈王亲自率领十万大军去往宝桐府。
除了陈王和梁王加在一起的二十万大军外,还有晋王留在荻州附近的十万兵马也赶到了宝桐府。
很快晋王得以与他另外十万大军会师。
他来不及跟陈王和梁王说什么感谢的话。
趁着陈王和梁王帮他拖住荻族大军,他立刻带着二十万兵马直扑太灵府。
然而,戎王赤木并非莽夫。
他早已料到晋王会回师,于是提前在太灵府外的落龙坡设下了埋伏。
落龙坡倒也不是什么险要之地。
只是这里地势开阔,适合骑马作战,所以赤木将决战地点选在了这里。
当晋王二十万大军,怀着悲愤与复仇的怒火,急匆匆赶到落龙坡时。
戎族十万铁骑早已经列阵等待多时。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双方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什么阵前对骂,斗将之类的过程。
一方擂响战鼓,一方吹响进攻的号角。
双方兵马如同两股洪流,在落龙坡狠狠地撞击到一起。
这场战争看似声势浩大,参与人数众多。
实际结果早已注定。
一方是以悍勇闻名的铁骑,且在原地以逸待劳。
一方是以军纪涣散,战力低下出名的齐兵,且连日赶路,疲累至极。
战斗开始不到一个时辰,二十万晋军便彻底溃败了!
士兵们丢盔弃甲,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落龙坡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晋王的王旗被践踏在泥泞之中。
乱军之中,戎王赤木在一群亲卫的簇拥下,找到了被亲卫拼死护在核心处的晋王。
赤木骑在雄骏的战马上,用带着浓重戎族口音的官话冲晋王大喊:“石天耀!投降吧!”
“看在你是一方诸侯的份上,也看在你有勇气与本王正面一战的份上。
本王饶你不死,还可给你一个富贵闲人的结局!”
石天耀看着周围一片溃败的景象,看着自己麾下士兵不断倒下。
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
不过这是他早已经料想到的结果。
所以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决绝之色。
晋王没有回应赤木的劝降,而是缓缓转过身,看向身边一位身着暗红色细鳞甲,气质冷峻的青年将领。
这青年将领是海棠卫的统领沈若水。
海棠卫是第一代晋王创立的,每一个海棠卫成员,都是晋王从战士遗孤中选拔而出。
然后亲自抚养,聘请名师,喂食秘药,细心调教长大。
所以每一个海棠卫的忠诚和实力,都不用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