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流动的空气沉甸甸地坠在地面,沈庭榆的眼尾滑落几泪水,蹙着眉恍惚承受这种痛苦。
又是这样。
「首领,求你……别这样……」
谁在恳求着解脱。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骤然刺破沈庭榆的思绪,意识到什么,
沈庭榆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堪称是难以置信地偏过头,只见沙发前的电视不知何时已经被太宰打开。
里面播放的画面,仅一眼就让她通体冰冷:那是她和太宰治某天产生争执后晚上发生的事情,彼时沈庭榆还疑惑这人来自己的办公室是有什么事情吗。
结果紧接着就被人按倒在桌面上,意识到什么,几乎瞬间她就开始抵抗。
然而当时太宰的情绪异常不对,沈庭榆想打晕他让他冷静冷静,然而手腕直接就被人死死抓住,随后面颊被泪水打湿,她愣愣地盯着太宰眼中荒原般的寂寥——那是属于濒死者的眼睛。
就像在说:“救救我吧。”
于是她放松了身体,
却没想到这是某种噩梦的开始。
“您……当时还,录像了?”
大脑一时无法分析现状,沈庭榆的眼眸只是呆呆地看着电视屏幕里的二人。
几乎瞬间,沈庭榆就回忆起那天办公室里自己痛而欢愉的感触。
那场情.事,彻底宣告沈庭榆最后一片独属于自己的净土,也被太宰侵占殆尽。自那以后,只要在那间办公室里办公,当日的画面便会不受控地在脑海里翻涌。
视频里的画面仍在继续,屏幕外的太宰却已开始慢条斯理地褪去衣物。他目光沉静地盯着电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不是特意要这样的喔,只是小榆的办公室里,一直装着我放的监控。那天恰好听到些有意思的话,于是……”
太宰俯下身,长长的眼睫眨着,手腕一扣便攥住沈庭榆的下颌,慢条斯理地将神情僵滞的她转过来,正对着自己。
沈庭榆唇瓣微分,却只泄露出些气音。她此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如断线人偶那样任凭他蹂躏。
“首……领…?”
她颤栗着看着他。
太宰的阴影彻底笼罩住身下的人,动作却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分寸”——仿佛不是在占有,而是在“服侍”,拼尽全力细致地顾及着她的感受。
堪称毁天灭地的快.感在颅内炸开,沈庭榆的眼泪却突然毫无征兆地落下。她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几次,最终还是无力地闭上,将所有未说出口的话都咽回了喉咙里。
太宰治恍若未觉,微笑着看着她:“小榆,你那天说的那句话,我还想再听一次。”
……
「至少别在这里,首领……求你,我以后还要办公……」
视频里,被用力掐住肩膀的人骤然没了声音,只剩面红耳赤间溢出的暧昧,还掺着几不可闻的小声抽泣。
沈庭榆看着画面里的自己抬手捂住脸,不叫人看清神情,死死咬着下唇,什么都不再说了。
太宰却笑了,泪水断线的珠子那样落下去,打在她的肌肤上:「对不起。」
「对不起小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爱你啊,真的……对不起。」
他的声音里没掺半分希冀,只剩一片空茫:「……你还爱我吗?」
沉默在空气中漫延了许久,沈庭榆才听见自己的声音——混着未干的哭腔,却又裹着难以抑制、让人毛骨悚然的喜悦,轻轻落在空气里:「嗯,我爱你。」
「我永远爱你。」
“小榆再说一次好不好?”
太宰像是小孩子和家长索要糖果玩具那样,半撒娇半诱哄着,他的眼眸里混沌而破灭,似乎被什么痛苦的记忆蚕食侵扰。
“……”
沈庭榆突然就笑了。
我是在地狱里吗?她想。
是我错了,没有给他正确的引导吗?
啊啊对对,这就是我的罪孽,如果我不是假死的话他怎么会碰到「书」呢?
他没有我不行,所以我也得没有他就活不下去了,这样才公平是吧?
“小榆?”太宰低头亲亲她的眼睫,歪头看着她,观察她的表情。
这次,沈庭榆什么话都没有说,她只是疲惫而哀切地望着他,什么都不想说。
然而……
手腕挣开皮带的束缚,她抬手拭去他眼角的泪,起身将人紧紧抱住,轻轻把他的头按在自己颈窝。
“我爱你。”
她垂眸,遮住眼中的情绪,轻声安慰着:
“别哭了,对不起……别哭了。”
太宰的胳膊骤然收紧,将她勒得更紧,声音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轻颤,小声问:“永远吗?”
心脏在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