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回应这句话,沈庭榆只是平淡又寡然地开口:“劳烦你去把柠檬炸弹们搬出倒进行李箱,我要用。”
“……全部?!等下boss这个炸弹唯独我用才有最好的效果——”
联系沈庭榆针对「炸弹数量」的问题,意识到她想使用自己研究出的炸弹,梶井相当自豪激动,结果紧接着他就意识到这次任务里没有他的位置,只有他的炸弹出面。
没有他在的柠檬炸弹怎么能叫完美呢!梶井想要据理力争,然而——
“这是命令。”
库存被掏空,自己还不能从中获得乐趣,而且还要进行无意义地体力劳动,这些事实叫男人被抽走精气神般骤然垮掉,浑浑噩噩地离开了,临走前他瞥了好几眼沈庭榆的行李箱,似乎很好奇里面是什么构造,步伐磨蹭如负千斤。
一时间走廊里只留下黑川正和沈庭榆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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梶井看出不对了啊。
这位黑川小朋友,不得不说叫我感到相当有趣,主线榆的情债,好一朵虚伪又做作的烂桃花。
先前看的哪本书里讲的来着?
「人性深处潜藏着自满与虚荣,人们总爱精心粉饰自身,不吝于夸耀成就。在现实法则里,精湛的自我包装与高效的营销手段,其创造的价值常常凌驾于内在真才实学之上。
人类在面对那些既出色又倾心于己的人,往往会不自觉放下防备、多些包容。甚至能从追求者们暗流涌动的竞争中,收获强烈的自我价值认同感,仿佛这便是魅力的具象化证明。」
我虽对此论述秉持辩证看待的态度,却也认为这是相当自然正常的事物,谁不期望自己能被爱意包围、坦然享受他人的仰慕呢?
在棋局里,任何细微的影响都可能造就动荡——包括情感。
黑川正是费奥多尔的一颗废棋,然而这颗棋却并非是为动摇我和太宰关系而挪动的——那可太好笑低阶了,也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首先,我和太宰的情感不会因谁而产生嫌隙,朝三暮四、快餐而转瞬即逝的爱情不适合我们,忠贞不渝刻骨铭心才配诠释我们的关系。
何况面前这位黑川正的“爱慕”对象是主线,而非我。(对于这点我感到庆幸,吃主线的瓜很有趣,但放在我自己身上我会直接吐出来,把他的皮扒了喂利维坦。)
其次,这人想要杀“我”,成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又或者什么东西。
所以费奥多尔,究竟会想让这颗棋子在被废弃时呈现何种模样呢?想如何利用他让情感动摇我的理念呢?
和他有过博弈经验的我,能够获悉。
我曾问主线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把港口黑手党屠一遍?
她的回答其实隐瞒了部分内容,又或者说——她觉得我会懂,所以不必宣之于口。
首领榆也是「沈庭榆」啊,她身上的某些问题,是我们共有的:拥有这样异能的我们、知晓《文豪野犬》存在的我们,可能把那些在漫画、小说、亦或者是什么之中出面过的人们和文野世界里的其他人的生命看做等值吗?
那些利用和试探,因为知晓是“人设如此”、“他很重要”,于是被她相当傲慢地忽视放下了——反正结果是好的,大家皆大欢喜。
可倘若换成无名小卒般的、文野世界里的其他人意图做这些事呢?
恐怕对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是个能够对本我进行拷打的问题,费奥多尔想要抓住「沈庭榆」人性的弱点,做出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叫我遇见对「沈庭榆」有着实验兴趣、会在我雷点上疯狂蹦迪,却会被我因“他是角色呀”而高高在上轻轻揭过理解体谅的梶井。
安排黑川正,一个完全不在《文豪野犬》之中出现的、既对「沈庭榆」怀有爱慕之情,又意图伤害她踩着她上位的存在——我在不久的未来,他的叛徒身份暴露后会怎么做呢?
不杀他?
抱歉,那不可能。
杀了他?
那鼠鼠就要开始让我陷入人性与哲学与伦理的思考之中了。
但不知道文野角色都有谁的鼠鼠弄错了一件事情,我会杀他的下属、会杀c、如果接下来谁真的能杀害我在意的人,我也会动手。
和这种擅长洗脑的人交流最好的办法就是跳出他的哲学圈,我想做什么仅是我想做,一切行径任他从哪个角度分析发问都有一句话可以囊括回怼:那咋了?
同时也于此刻确认了鼠鼠已经通过瓦伦丁和我那个世界的他的同位体联系上,进行些许简陋的情报互通,否则主线费奥多尔不应当知道「角色」的存在。
看来这次去美国可以遇到瓦伦丁小姐了。
*
“黑川君,我们之前认识吗。”
后背倚靠在金属墙壁上,沈庭榆目视前方,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