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线宰留给敦的信。
识到:不是的,太宰先生并非「完美的人。」

    不,倒不如说那所谓“完美的人”压根儿就不应当存在,毕竟只有仙者、那漂浮于云端之上只能叫人臆测幻想的事物才是完美的。

    无论是谁,都无法理解太宰。虽然自己就在太宰身边,但是和他的距离却仿佛有几万光年那么遥远。

    这是中岛敦曾经的想法,但他在刚刚有了不同的见解。

    明明看透一切却用濒死体验来追寻生活真实的太宰先生,佯装活泼的、害怕孤独的太宰先生,小心翼翼地和大家接触的太宰先生,

    并不完美。

    因为他是人类,人类就是这样的存在:怕寂寞,会迷惘,脆弱而不圆满,又愚昧得坚韧着。或许罪恶多端,或许流光溢彩——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

    「我有和你说过吗?阿敦,我很幸运,周遭的人们愿意牺牲自己来把我拽出黑暗无光的泥沼,他们陪伴着我渡过寂寥的日子,叫我觉得或许并不孤独。」

    「现在的你也是喔?」

    「哎呀……总之,我能说的只有普通道理而已,真正要面临抉择的人只有你,这件事情没有人能够替你出面。但是呢,无论如何,无论何种选择。」

    「无论你是否想要战胜过去,」

    「敦,大家都在呢。」

    「你有逃避的权利。」

    「噫,好肉麻好煽情,要是以前我绝对写不出这样的东西吧,感觉要吐了欸。但是呢……有人让我知道一个道理:有些话要及时说出口,这样在将来才不会后悔。」

    「加油喔?(笑)」

    眼泪不受控制,从框里流出,敦把头深深埋进腿弯之中,抱着腿攥着字条哭着。

    等着他发泄片刻情绪,沈庭榆的声音才慢悠悠响起:

    “我是这样认为的:院长没有资格主动去见你。于是我把他赶走了,叫他今天晚上坐着车滚出横滨,没有你的允许永远不要出现在你面前。”

    她耸耸肩:“啊当然,这也只是为了让我自我满足而擅自做的行径,如果你觉得不对就按照你的来。”

    人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逃避过往的,名为过去的魔鬼如影随形,中岛敦并非不明白这个事情,他本以为太宰先生和沈小姐会想让他成长起来,去面对院长,去摆脱解决那些阴影,然后拥有更坚韧的心智去应付未来的挫折。

    但是没有。

    中岛敦对此是如何想的?

    他想:我其实松了口气。

    太宰先生的体谅和安慰,给了他怜悯自我的空间,让敦拥有个退缩的台阶。

    沈庭榆给了他机会,让现在他不用接触院长。

    可那抹紧绷感与绝望在被纾缓成短暂快意后,立刻就转为自我厌恶。

    “沈……小姐,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中岛敦很沮丧。

    他不觉得自己聪颖,但幼时为苟活在孤儿院,他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领。

    因此,其实他明白,大家对他的期许。也明白太宰先生和沈小姐依然想要他走出阴霾——只是在体谅。

    但是他做不到,做不到现在去找院长谈一谈,去解开心结。

    话音落下的那刻,世界骤然被按下暂停键般,连风都凝固了。

    中岛敦愣愣地,看见沈庭榆嘴角的笑容逐渐擦去。

    “敦,其实我不太明白,人为什么一定要有用。”

    这声音很轻很淡,平到没有丝毫波澜,注意到少年的怔愣,她露出一个缓和的笑容。

    无端地,中岛敦察觉到这是虚假的、宛若面具般的事物。

    沈庭榆轻轻张开唇,用着宛若在梦呓般的音量问询:

    “「有用」,是什么很伟大、很值得喜悦的事情吗?”

    然而无需谁回答,紧接着她话锋骤转:

    “你觉得沈庭榆有用吗?”

    什么?少年愣着。

    于是沈庭榆重复一遍:“你觉的你所熟识的那位沈庭榆,我的同位体,她好用吗?”

    她好用吗?

    中岛敦被这宛若在形容什么工具般的语气激得蹙起眉。

    “意识到了?”

    见他这样,沈庭榆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有些时刻,「有用」这个字眼和「好用」没有任何差别。”

    “我觉得[沈庭榆]在这个世界上很有用,谁都想要利用她或者……使用一下?敦你觉得这个说法能让我高兴吗?”

    沈庭榆的语气漫不经心,尾音还带着几分笑意。

    中岛敦却在这瞬间感觉胃部突然痉挛,那种从内脏深处泛起的不适,像细密的银针扎进黏膜,喉间泛酸。

    于是,他疯狂摇头。

    沈庭榆就笑了,眼神温和悠远:

    “是吧?所以哪能这样衡量呢。”

    “想要实现自我价值可以,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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