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所要的报酬。
依然存在,真到那个地步,她能够做的仅是在彻底消逝前找到自己承认的接纳者去使用黑河,亦或让谁把她丢到宇宙某个角落。

    某天她或许会醒来,要么发现自己成了随身老奶奶,要么发现自己成了克苏鲁。

    对于这个结果,沈庭榆其实没多遗憾。

    路是自己选的。

    膨胀的事物开始收缩,试图汇聚成人形。

    意识艰难回笼,沈庭榆扭头,试图对着已经想试试给自己加人格编辑口令的侍从比国际友好手势。

    骤然间,她愣住了。

    被摧残到了极致的屏障骤然碎裂,半空中的棱镜变得灰暗,随着雨水坠落。

    高台之上,站着一个人。

    一个绝无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视野迷蒙,瓢泼大雨失去屏障阻挡,混着潸然落下的泪水淌到地面。

    沈庭榆笑了,她开口问,却没发出声音: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然而雨落声中,她看见太宰像是被抽取灵魂般,近乎摔到自己面前。

    他俯下身。

    这分明应当是幻觉,可唇上的触感无比真实,沈庭榆茫然恍惚地感受着这个吻。

    他的轮廓被雨水洗刷,开始变得透明,皮肤下渗出细碎的光粒,像是被风吹散的磷火。

    太宰的身形犹如晨雾般崩解,每一片飘散的虚影都带着未说完的话语。

    拜托你活下去。

    拜托你等等我。

    *

    果然,选择在二人同居第一天,心意相通的夜晚交付报酬是个正确决定。

    他们亲吻时还是用实体比较好。

    透明屏障凸起形成沙发,主线榆仰躺在方体中央,把玩着手中没有刻有表情的漆黑面具。

    黑眸安静容纳着浩渺星空,手指上的戒指开始发烫。

    沈庭榆眨眨眼,随后起身。

    中间人能做的仅此而已,接下来的路,就需要他们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