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崩溃的夜晚·上
散发出压迫感,周遭人会莫名感到无法呼吸、眼不能视,口不能谈。

    察觉到他竖起无形屏障,沈庭榆瞥了他一眼,把茶几上的易拉罐饮料递给他。

    太宰垂眸望着她伸向自己的手,花花绿绿的铝罐表层凝出一层水珠,顺着骨节分明的手滑落,这个动作刺破了他们的距离。

    沈庭榆的手指上布着些不太明晰的伤痕,太宰抬眸,穹顶的光被他的眼睫筛碎融进瞳中,他就这样定定盯着沈庭榆看,很久后才接过那瓶饮料。

    在他接过后,沈庭榆啜饮着冰凉甜泌的汽水,开始结合他的话对当时的情况进行复盘分析:

    “嘶,这么一说……你原本应该是想和我好好聊聊。结果我状态不太对把你惹怒了,然后我们就呜呼了。”

    「砰」

    这人坐的毫无正形,侧仰在沙发靠背上,说这话时手臂很欢快地扬起,饮料瓶被精准随意丢到茶几上:稳稳立住。

    沈庭榆歪着头看着身侧的男人,手指轻敲皮革,唇角平成直线,那双眼睛里毫无任何情绪外溢。

    和主线榆不同,无论什么时候武侦榆面上都经常挂着笑容,这似乎让她显得很平易近人。

    然而此刻她没有笑,没有顾忌任何在空气里逐渐滋生的不安,她的目光带着重量,检查员般审视着身边的人。

    褪去所有伪装,动荡岁月催生出深厚阅历,裹挟着历经千帆的从容与笃定,化作难述的气场。

    手中的事物冷得像块冰,寒气凝滞四肢百骸。太宰端详着易拉罐顶端的拉坏儿,他并不觉得自己容易被激怒,沈庭榆显然也不会刻意而为……

    不,既然到了这一步,不如直接公开诚布发问:

    “你做了什么?”

    “嗯,怎么说呢,当时我有些应激。以为你要对我用刑吧,我有些怕疼,所以才害怕。”

    哈。

    原来如此。

    须臾推理出事件全貌,太宰开始在心底自嘲。

    意识到自己在那个人心里无法更近一步,于是就彻底毁去拥有关系的可能性吗?不想奢求惴惴不安的感情,于是干脆以这种可笑手段占有她?

    耳边,沈庭榆依然在喋喋不休。女人原本轻浮恣意声音拉得平和,太宰却被缓得逐渐褪去谈判掌局者的气势,只倍感煎熬。

    那种玩弄人心的能力因未名魔法失灵,他觉得自己和贴在碳板上活活炙烤待餐的鱼无异,甚至期望沈庭榆露出厌恶反感的神情来干脆利落扼断这种痛苦。

    可惜沈庭榆不会,她既不给他致命一击,也不肯轻易揭过这个话题。

    太宰治觉得头痛,他从来没有如此对一场谈话束手无策过。

    她还在讲,绘声绘色,好像一点都没有因看见自己被他折辱的画面而受伤。

    是了,她是个伪装高手。

    唇角勾起苦笑,太宰闭上眼,微不可察叹气。

    “然后你就生气了,嘶……哇可惜我当时看不见,不然感觉你的表情肯定巨带感。其实宝贝我不是怕你,就是单纯生理应激,你理解吗?”

    终于,沈庭榆复盘完了,她又开始脸热,眼神不敢去看身边的人,又去猛喝汽水。

    刚刚就不应该为了装酷把它丢桌面上,现在显得我好呆。

    眼神四处游离,沈庭榆在心底小声蛐蛐自己。

    舌尖轻轻舔过唇瓣,将残留的甜水卷入口中,上唇与下唇缓慢摩挲,似在回味滋味。

    他身材好好啊、不是,我馋他身子,我下贱。

    不对,好像是他馋我?哎呦这太好了……不是啊啊啊别想了!!

    热量好不容易被压灭,沈庭榆慢吞吞咽下饮料。

    她其实非常高兴太宰会因为自己怕他而生气苦恼,那不安索爱的模样实在太美味可怜。

    不过沈庭榆暂且没有把未来对象作没惹毛的意图,因此立刻解释。

    结果闻言,太宰治直接蹙起眉,他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好像在看什么完全不能理解的存在。

    在神情仅浮现片刻就被掩去,蓦地,太宰治笑了,他带着难得纯粹的恶意开口:“……沈庭榆,你明明被我监禁强迫了吧?”

    哇好直白的话,好有压迫感的气场。

    叼着饮料罐的沈庭榆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点头,于是眨眨眼回应。

    把玩着手中的易拉罐,太宰嘴角带着极其嘲弄的笑,声音甜蜜勾人:“可现在你可不像是面对敌人会有的态度喔?”

    ……敌人?

    敏锐捕捉关键词。

    沈庭榆故作沉吟,随后像是不太好意思一样笑着:“其实我觉得你我现在不算敌人吧?就算不是更亲密的关系,合作伙伴还是的吧?”

    她用眼神问询太宰的意见,见他没否认,很明显松了口气,随后又犹豫起来。

    「咣当」

    空空如也的易拉罐与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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