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的探照灯擦亮她面带微笑的面孔,以及瞳孔中急剧扩张的疯狂。
装甲车缓缓前行,碾过碎石,履带碾碎了最后一丝“逃生”可能,车顶的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如同巨兽张开的獠牙。
沈庭榆听着耳边的声响,笨重的钢铁巨兽前进的声音叫她想起来面对魏尔伦的那些天,港口黑手党们殊死一搏的反击。
那时候你们在哪里呢?喔,你们的上级在考虑利益,他们觉得这是港口黑手党能解决的事情。
「组合」意图祸乱横滨时你们在哪里呢?喔,你们的上级被绊住手脚。
沈庭榆不知道这段原著剧情,但不代表她不会按照一些只言片语和了解反推,再加上费奥多尔看似善解人意的讲解实则言语挑拨。
某种毁灭欲望叫她快要炸开了。
军警,你们是废物吗?有事情叫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解决,没事情自己给他们找点事情?
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好好守护着横滨的人吗?
你们就是这样自以为是地对他人的命运做出决断——以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自觉正义吗?
「为了国家发展,世界进步,你的牺牲是必要的。」
R和实验室的人的话在脑海中激荡。
为了“世界和平”,牺牲小部分人的理应的?
你·们·都·该·死。
夜鸦在哭嚎,风起苍穹,似夜魔在悲叫。
不……不要中了费奥多尔的计谋,不,他们有在保护民众……他们有……只是被骗了……
直升机的轰鸣绞断思绪。
〖你们都该死。〗
……
“请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呢?福地先生。”
简·直·有·趣·得·没·边·啦。
面上的笑容逐渐扩大,大到近乎咧到耳侧,沈庭榆放下手,月光下,少女.优雅从容的仿佛在舞台上致谢的演员,白皙双手上下翻飞,似白鸽飞掠过暗夜。
沈庭榆对着面前的钢筋巨兽们行了一礼。
这声呢喃散在暗夜里。
“希望世界和平。”
“沈庭榆,福泽一直信任你,可你辜负了他的信任。”
“36年后会发生波及全世界的战斗,各个国家各自为营,死伤无数,而这场大战的起因——就是你。”
“控制住‘R’,利用「源泉之药」掀起战争,开启潘多拉魔盒之人——便是你。”
〖你们,都该死。〗
沈庭榆长长“喔——”了一声,很随意点点头:“是有这种可能,或许有某个世界我会这么干。”
“你又被骗了啊,这让我有点意外,不过想想你还是进步了的。”
暗夜之中,直升机光柱之下,暗色的花纹自白衣的少女面颊浮现,她微笑着摊开双手,以一种拥抱的姿态面对着他们。
什么?福地愣住了,为她这全然无法让自己理解的话语。
“你啊,原本是想牺牲一批并不自愿的人来实现所谓的大义,不得不说,这很让我有些恶心。”
〖杀了他们吧。〗
“现在只牺牲我一个人,这叫我蛮欣赏的。”
“现在,你依然走到了我的对立面,这叫我蛮欣赏的。”
“现在你们要让自己和他人做无聊无畏的死亡,这叫我蛮欣赏的。”
“谢谢你们为「正义」而做出的奉献与牺牲。”
“感谢你们的有勇无谋。”
〖虽然有被精神暗示影响的因素在,不过本来人就偏执愚昧得无可救药,杀了吧!〗
或许这就是战争对人精神的影响——不过那又如何?
沈庭榆不许。
我到底为什么还要考虑还要体谅挡了我的路的人全都……
〖全都该死。〗
某种歇斯底里在她的胸腔之中蔓延。
“我真的,给过你们机会了,结果现在还是这样啊……真是的,烦死了,就不能聪明点……就不能不那么偏执,就非要这样蠢是吗?”
“我其实很有些怨气,一直想发泄,一直想横冲直撞。”
空气突然凝固成冰碴,她垂落的指尖轻轻捏起,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这个细微动作却让在场所有人后颈炸开冷汗,有些人如梦初醒,呆滞地望着自己手中的枪支,不敢相信自己敢这样轻易地就参与了政府对于沈庭榆的围剿。
疯了吗?!
巨大的、凭空浮现的无光黑红色暗球,自沈庭榆的手中凝聚,她笑的很轻蔑,眼眸之中蔓延得冷色。
“谢谢你们,蝼蚁先生们,感谢你们成为结幕的第一棒。”
“给了我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