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寂静的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
坂口安吾垂着头,他知道自己在惶恐,在不安,纵使他并不相信这所谓的视频,可他赌不起。
“‘书’究竟要如何获得,仅单纯需要你的异能力还是需要你去做些什么?太宰我不想这样说,可如果她喜欢你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他们算好的呢?”
“假设这就是蜂蜜陷阱,你告诉我太宰——现在你中陷阱了吗?”
太宰治微垂眼眸,嘴角勾起讥讽的笑,他什么都没说,有些事情却已经不言而明。
“你能做到……对她下手吗?”
又是一阵风搅云涌般的寂静,随后坂口安吾听见太宰治带着凉意的笑音。
“噗,安吾,你在担心什么呢?”
“Mafia的敌人是个什么下场,你是最了解的不是吗?”
莫名的冷意攀附脊背,这么个瞬间,坂口安吾由衷祈祷沈庭榆不会背叛。
少年嘴角含着笑意,他像是觉得袖口很值得整理般仔细地检查着自己的双手,语气暧昧不清:
“「魔兽」事件的报告你也看见过,这家伙不过是个滥好心的脑子坏掉了的家伙罢了,你所说的那些复杂计划,她还没那个脑子去完成。”
“敌人离间的计谋而已。”
“倘若她真是我的叛徒,这反而是叫人喜悦的一件事才对?”
“毕竟——”
灯光为黑色卷发镀上冷冽的光边,苍白皮肤下青蓝色血管若隐若现,像是某种蛰伏于阴影之中的危险生物。
那双鸢色瞳孔里浮动着暗芒,太宰治浅笑着,语调诡谲不清:
“毕竟,我得感谢幕后玩家为我送来这样漂亮有趣的战利品。”
倘若她设下蜂蜜陷阱妄图吃掉我,我也可以反过来利用把她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嚼开亲密咽下。
仅是瞬息,但坂口安吾依然察觉到了他身上那股偏执而压抑的欲望,他还想说些什么,然而太宰已经收敛气息,声音平和转开:
“好了安吾,没什么可担心的。现在该聊聊这视频是怎么回事了,我可不觉得政府这帮尘垢秕糠还能坐得住。”
坂口安吾的视线滑过太宰的办公桌角,毫不意外地发现了被藏在文件之中的汉语词典。
他闭了闭眼,觉得没眼看。
“既然你信任她……,那么好吧。”
坂口安吾深呼一口气,正色道:
“……这和‘书’页有关。”
“太宰,她现在处境很危险。”
*
顺利获得完整情报,目送坂口安吾离开。
某种不安在心底滋生。
你要做什么?
太宰治面上游刃有余的神情潮水般褪去,他抓起大衣,把通讯按开翻出通讯录置顶,起身往外走。
「嘟——」
手机发出忙音。
少年单手按着通讯,眉头紧锁,他一把推开办公室的大门,脚步逐渐加快,最后堪称是在奔跑般在Mafia大楼之中前行。
然而有人拦住了他的路。
侍卫对他弯腰行礼,随后起身:“太宰大人,首领传唤您。”
“滚开,我现在没有时间。”太宰治满目冷色,视线锐利得能够把人仔细解剖般,叫人遍体发疼。
身后传来脚步声,突然间,太宰意识到什么。
他转头,森鸥外站在那里,很轻地叹息。
“太宰,合格的继承人不能被感情绊住手脚。”
“她和您做了什么交易?还是说,这件事也有您推波助澜——森先生?”
森鸥外沉默注视着面前的少年,察觉到他攥着通讯的指骨微微泛白,紫眸中流转着复杂的神思。
「得拜托您把他关一段时间了,报酬嘛有的有的。」
「我要做什么?紫眼狐狸真难得你会担心我。」
「没什么,什么也没有。」
*
计划……到哪部分了?喔。
和那位……叫菲茨杰拉德的人谈谈了,这人真是脑子有问题,上来叽里呱啦什么要侦探社要港口Mafia。
问他为什么不用「心种」救他老婆,他正色,告诉我他无法信任“养父”和那个少年。
你们灯塔看起来权利结构也很复杂嘛。
做了交易,我拿「心种」治他妻子,他带着「组合」滚开横滨。
同意了,意外痛快。
「有这样能力,放弃那么多财产的你,或许是个不错的交易对象。」
「小姐没有动机!」
嗯,行吧。
*
地下据点。
天花板灰扑扑。
沈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