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筑面具发生的琐事。
对着自己的脑袋开枪,不为其他,纯为消磨时光。彼时沈庭榆脑海中束缚己身的枷锁岌岌可危,整个人处于一种蔑视生命、甚至有点喜欢折磨敌人的偏激心态,稍有差池就会滑入深渊。随后被系统察觉,进行了绵软而苦口婆心的劝阻。

    这把枪,是一切的开端,是一场赌约的见证者。

    在用它来进行毫无意义的自杀与整只脚迈入无边的地狱无异。

    于是沈庭榆把子弹都卸掉了。

    思绪拉回,沈庭榆支着脑袋开始解释:“毕竟还挺有纪念意义的,就没打算销毁。”

    钢琴家有些好奇的问:“我看过你的任务报告,第一次出任务,你连特训都没有,带着这把枪就上船了?”

    他有些不可思议,

    “那么你的枪法是谁教的?实话说蛮准的。”

    沈庭榆“唔”了一声,稍作思考后回复他:

    “实验室时期有特训。最初他们是有过想把我往魏尔伦的方向培养的,然而嘛……”

    沈庭榆眯了眯眼,抿了一口放在桌面上的茶。

    然而她反手就用学会的技能来对付实验室里的人。

    沈庭榆在进行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杀人时,并没有进入实验室多久,躯体仍然是人类,只不过进行了多次的药物实验。

    少女的蛰伏和顺从让他们松懈,也让少女找到了破绽,于是她抓准时机,拿起武器对准了实验人员。

    她做过自己下不去手的准备。

    然而连一秒都没有犹豫,子弹脱枪而出,后坐力震的虎口发麻,火药味在鼻尖弥漫,耳边传来躯体倒下发出了沉闷悦耳的声响。血液迅速流动,心脏怦怦直跳。猛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实验员开始尖叫,随后就是兵荒马乱。

    沈庭榆站在那里没有去看尸体一眼,只用目光追寻着四处逃窜的人们,心想:这些人穿着白大褂跑起来的模样和白鼠别无二致。

    随后第二枪,第三枪,弹夹清空了再用异能,没有一刻停止杀戮——直到力竭,被武装部队控制住。

    违背十几年来的教育理念,仅用了瞬间,明明杀人的恐惧感在内心滋生,手下夺走他人性命的动作却无比利落:人的命就这样轻飘飘的被她夺走。

    实验室内并非没有无辜的受害者,可杀死他们的时候,沈庭榆连手都没有抖,她偶然会思考:自己究竟是真的清楚生命的分量,还是装作懂得生命的分量?

    两次18岁,两次大相径庭的蜕变经历,却是一样的心路历程。然而沈庭榆依然想保持着那点轻飘而毫无意义的愧赧和痛苦——至少不要麻木。

    沈庭榆耸耸肩,示意宣传官继续。

    ***

    宣传官挑了下眉,“在向我提问之前,你应当先回答我的问题才对?”

    他点了点放在桌子上的礼盒,“我可是按照邀约将东西带来了——毫无保留喔?”

    “欸——,”太宰猛然拉长声线,声音变得黏腻而危险“「邀约」,该说不愧是港口Mafia鼎鼎有名的交际达人吗,在这种地方颠倒黑白的能力真是一流啊……”

    “你啊,明明是没办法才对喔?”太宰像是不存于世的魔鬼轻声喃喃着,面上却依然挂着和蔼可亲的微笑。

    “背叛的证据,那只U盘的所在位置,我都掌握的一·清·二·楚。只要我动动手指,一个不小心将它们发送出去——你们马上就会被一起除名喔?命运相连的叛徒们。”

    太宰将那把枪在指尖旋转几圈,嬉笑着“用一些于你而言没有多少价值的物品去换取旗会的安危,再合适不过……”

    “你说这些物品于我而言毫无价值,那么我问你,对你来说呢?”

    宣传官像是丝毫没有被威胁的意识,温和的打断了太宰治的话。

    “于我们而言,这是友人的遗物,我会交给你,只不过因为你于她而言是特殊的罢了。”

    宣传官在“遗物”这个字眼上加重了语气。

    太宰治不笑了,他的眼瞳死死的盯着宣传官,宛若蛰伏在泥沼之中的毒蛇。

    “那么,太宰治,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拿」她的这些东西呢?她的前上司?”

    太宰治没有回答。

    宣传官轻垂眼睫,莞尔一笑,“我从很久以前就知道她或许有一天会想离开,不、不止是我。”

    “我们尊重她的选择,也没有改变现状的能力。Mafia里每天都有因为精神崩溃而被处理掉的成员,她作为精神负荷最重的那个人,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不是吗?”

    “用「死亡」来压抑麻木被杀死的恐惧,这是你对她的‘教育方针’,然而最终导向了这样一个结果。”

    “我本以为你这种人不存在情感这类东西,然而事实又非如此。”

    杀意,无法抑制的杀意从太宰治身上倾泻而出,他嘴角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

    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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