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自己都能骗过的感情骗子。
太宰并不脆弱,他什么都明白,什么都清楚。
如果一个人自己不想活下去,无论谁说了什么、谁想去救他,都没有用。
从宣传官那里“要”过来的手枪,他本来是打算用来结束自己的生命的——就在沈庭榆送给他的那间公寓里。
过往的年岁里,太宰治站在洗浴室的镜子前,手中握着那把枪。
望着镜中的自己,他无数次将手枪举起,让漆黑的枪口对准太阳穴:一切由它开始就理应由它结束。
然而每次他都能放下。
手枪丢进系统空间,太宰面朝镜子,整理了下衣领,戒指盒放在他身侧的口袋中。
或许会很艰难吧,或许将来某天自己真的会感到无聊和厌烦。
太宰望着镜子中,穿着西装和黑色大衣,似乎完全浸染在黑暗之中的青年,眼神平淡,抬手往自己面上绑绷带。
一圈又一圈,似是要将两人连同灰色的过往紧紧缠在一起。
但,他想:这一刻我想和她度过永恒,比起对未来的顾虑,我更恐惧她会离开我。
或许自己依然是那个胆小鬼吧,但总归要比现在那个人勇敢一点。
耳边传来系统夹杂着电流音的电子播报声,
太宰在倒计时中合上双眼。
他将遇见什么,会被怎样的情感和记忆侵染和影响?
都无所谓。
无论对方想耍什么手段,他都会从中获取最大的利益。
他知道自己还能够走下去。
星光轻曳,悄然奔赴月高悬的夜空,只为陪伴那孤寂的银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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