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筑面具发生的琐事。
,胸口有些发痒。

    在实验室里杀伐果断,在刑讯中也未曾屈服过的女人,这一刻,因为自己突然多出的恋人的撒娇举动,罕见地感到了手足无措。

    然而身体残存本能,手指十分自然地撩起青年乌黑的发丝,垂头在对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她下意识说:

    “太宰,去洗澡了。”

    太宰不满的将头埋进自己的颈窝,含糊地呢喃“……再睡一会,小榆。”

    “……你咬得我好痛。”他似乎在控诉,那声音黏糊糊的,磁性悦耳。

    「小榆?」

    被这样的称呼击中,榆愣了一下,开始思考自己该做什么回答。

    不清楚几年后自己的理想型是什么,无从参考。

    不过……能让自己放下报复心态,再结合自己偏执的占有欲,对方多半是那种善良而好掌控的人?

    联系那个梦境,考虑到自己那飘忽不定的寿命……

    会说出“一直一直陪伴你”这种话,大概是有些天真的性格。

    稍加思索,榆放柔声音“抱歉,太宰。”

    抱着她的男人身形微不可察的停顿,乌黑纤长的眼睫分开,露出那双红宝石般瑰丽的眼眸,他沉默着望着怀中的女人,蓦地笑了,“没关系喔。”

    太宰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眼尾泌出一滴泪水,随后垂眸,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半晌,他露出一个有些委屈的表情,“还是觉得有些过分,怎么可以这么用力的咬我!”

    “不过嘛……”

    外貌优越的青年鼓了鼓腮帮子,眼神狡黠,“作为补偿,小榆你把厨房的螃蟹煮了吧!我要吃~”

    煮螃蟹吗?

    太过复杂的菜系就会露馅,这种简单的事情还好。

    榆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就打算起身。

    然而手腕被人握住,她扭头,看着拉住自己的青年,从对方的表情中意识到什么。

    榆露出了稍感意外的神情。

    “我骗你的,厨房没有螃蟹。”

    太宰轻声说,嘴角的笑容微微收起,鸢色的桃花眼里微泛涟漪,那神情人见了便会感到悲伤。

    啊,被发现了吗。仅凭一句回答就辨认出来,看来对方很不简单啊。

    心中一派淡然,毕竟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失去了也是理所应当。

    只不过……

    她感受着身体对眼前人那种生理性的喜欢,心脏中储存的鲜活而维系着生存本能的爱意,和那名为“幸福”的奢侈情绪。

    只不过有点可惜。

    好不容易遇到了让自己想要活下来的东西。

    男人定定的看了自己半晌,抿了抿唇,神情哀伤。

    她在心底叹息,心道,「不必如此,你所熟知的那个人,一会儿就会回来。」

    压下心底那点恶意和烦躁,榆张了张嘴,刚想发声,却被眼前人的动作打断。

    瞳孔微微缩紧,眼前是一片温暖的黑暗,头顶被青年宽大的手掌覆盖:他在抚摸自己的头。

    榆有点怔愣的感受着这个拥抱。

    “小榆疼吗。”

    耳边传来太宰的声音。

    什么?

    揽住自己的手臂微微收紧,肋骨相贴,这一刻她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对方共鸣。

    “……实验,疼吗。”

    他的声音低落而暗沉。

    那种悲伤和难过,竟然是出于对自己的疼惜吗。

    她沉默片刻,随后笑了笑,回抱了身前的青年。

    “很疼啊。”

    “不过,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