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必须活着,必须要回去,可如果真的回不去了……
我就算了,可是……
能不能别就这样让我在那个世界里不明不白的失踪?
能不能求求谁,让我的父母亲友忘记我这个人的存在?
至少,别让他们因为我,而一生蹉跎。
〖别想了。〗
〖我能感受到你的情绪,别想了,沈庭榆。〗
〖睡吧,我在呢,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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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无聊啊,真无聊。本以为你们能够给我带来一些乐趣,结果就是这么不堪一击。”
钢管的一端,被黑衣的女性握在手中,另一头贯穿了一个人的大腿,将他钉在地上。
“腘动脉破裂,出血速度会很快,在没有任何止血措施的情况下,最快10分钟,最慢30分钟,你就会因失血过多进入休克状态,进而导致死亡。”
钢管,被拔出,男人呻吟片刻,血液从他的大腿口喷溅,随后打湿了地面。
黑夜中的女人,把玩着手中的钢管,漫不经心的笑着,“很痛苦吧?我有让你死的轻松的办法喔?但是得要你告诉我你们接下来的计划……很合适吧?”
这片曾经的战场,如今已沦为人间炼狱。破碎的铁丝网杂乱地纠缠在一起,深深嵌入泥土中,锋利的倒刺上挂着破布和血肉。被炸断的树木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树干焦黑,枝叶凋零,有的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地面上,弹坑密密麻麻,大的深可及人,小的也如狰狞的伤口。坑壁被高温和冲击力灼烧、震碎,呈现出焦黑与破碎的模样,边缘参差不齐,还散落着扭曲的弹片和碎石。新翻出的泥土与焦黑的草木、残肢断骸混在一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大地上遍布突刺,那上面挂满尸体,血像是雨一样顺着穿透他们的土刺滴落。
眼前像伯劳鸟一样恶劣的女人,戏谑的看着自己。
男人吞咽了一口吐沫,依然咬紧了牙关,横竖都是一死,他想……
“横竖都是一死,我想死的有尊严一点,是吗?”沈庭榆看着面前人的眼睛,突然开口。
男人被洞察想法,惊诧的喘息一声。
面前的女人,突然抱住头,眼中噬人的黑暗几乎要把世界吞没,“真是轻松啊,拼尽全力然后被人杀死,拼尽了全力却依然无可奈何,最后到达人生的终点,真让人羡慕……”
“我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到达终点呢?不能放弃却又希望渺茫,还真是……哈哈。”
钢管「当啷」一声,砸在地面上,沈庭榆突然止住话语,状似苦恼的思考着,随后眼珠一转,“咯咯”的笑了。
“尊严啊,现在想想过往我大概也有这样的时刻?果然还是不太记得清……”
沈庭榆蹲了下来,带着皮质手套的手抚摸着男人的头,眼神温柔的像是在注视自己的爱人一般,轻喃着“剜去髌骨,狗链栓在脖子上,在铺满盐的地板上被拖着走。”
“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被刨开皮囊,红的肌肉,黄的脂肪簌簌的往下抖,但不会掉到地上。”
沈庭榆嘻嘻的笑,手中凭空出现一把手术刀,在男人的手臂上比划着,男人的瞳孔瞬间收缩,喉咙不受控制的吞咽了一下。
“你不会那么快死的,我带了很多药物,可以钓着你的性命,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不,不。
男人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然而在这个动作的瞬间,他就意识到自己的心理防线已然松动了。
沈庭榆慢条斯理的将一个铁盒从衣内拿出,月光下冰冷的金属闪着银白色的光泽,男人看清那里面是各种各样的药丸。
“让我看看吧,看看你勇气,能够让你走到哪一步?”
似乎生来就归属夜晚的女人嘴中哼着奇特的乐曲,手术刀精准的挥下,带出一片飞溅的血肉。
在男人的嗷嚎中,沈庭榆轻声说:“你死后,你的组织,你背后的人,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和你无关了。”
她像在梦游一样,吟唱着
“来吧,亲爱的,来吧……”
“用那些于你而言,马上就会变得毫无意义的事物构筑出的勇气,来对抗我的一念之间,来对抗你的痛苦吧。”
***
【人类存在无先定目的和意义,个体在茫茫宇宙中孤立无依,人生是偶然、荒诞的过程,无终极目标和归宿。】
沈庭榆哼着歌,走在漫长的楼道中,随后有点意外的发现自己的公寓大门敞开着。
门锁被精准的撬开,结构完整,没有一丝损伤。沈庭榆沉思片刻:信天翁不是能干出这种精细活的性格,敌袭也不太可能,毕竟这栋楼里住的都是港口Mafia的人。
好吧,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