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笼罩在匹诺康尼光芒下的命途并不纯粹,此地的【同谐】中混入了杂质。在了解到匹诺康尼的梦境已被某种无主命途操纵后,你们集结众人的力量,协助无名客们将那个翅膀头脑袋狠狠教训了一顿。
只是有些奇怪,你总记得当初来这个盛会之星似乎在追踪谁来着?牛仔也聊起自己脑机芯片不知道是不是出了点小故障,只记得似乎是个不太重要的小毛贼。
白日梦酒店依旧华光四溢,名流贵族们匆匆来去。你得知是无主命途【秩序】的残余势力策划了这场阴谋,只可惜被丹恒启用了结盟玉兆,召集仙舟云骑将这场宏大的太一之梦冲撞得支离破碎,功亏一篑——似乎是这样的。
你们找到了那位埃维金公司高管,敲定了一些合作计划,以子弹和火焰为证,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在搭上列车组顺风车跃迁之前,你们抽空在盛会之星转了一圈。
漫步在热砂时刻的原野上,试探性地展开了背后的翅翼,你欣赏起自己闪闪发光的红鳞。牛仔策马奔腾在广袤的天地间,较劲似的,你扇动翅翼追逐马匹扬起的沙尘与草屑。马蹄声,风声,还有远处酒馆里旅客们嘈杂的笑骂声,这是个自由的好地方,虽然只是在梦里。
某一刻,你再次嗅到了那股火山灰与硫磺的气息,它们催促着你,让你心神不宁,这让你感到困惑,
这是为什么呢?
恍惚间你美丽的鳞片上又浮现了可怖丑陋的伤疤,可你明明已经蜕鳞焕然一新了。
所以你收起翅翼,落回地面。
【不,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习惯性呼唤在地平线面朝落日的牛仔,你的目光在触及他的身躯时愣住了,陌生的血肉之躯与熟悉的机械体重影交叠,
“波提——原来如此,原来你不是改造人的时候长这样啊…”
红龙拿喃喃自语,打量那个骑马而来的牛仔,片刻之后,她笑了笑,
“这位梦主,多谢你让我见到这家伙原来的模样,所以,为表谢意,我还是去现实里亲自登门拜访吧。”
原野上燃烧起无穷无尽的红炎,飞天的猩红巨龙露出獠牙利爪,撕破了这虚伪的屏障,红龙矫健地潜伏进这场覆盖整个阿斯德纳星系的联觉梦境的间隙,静候时机。
梦境之主的音符叹息着,带着真心实意的惋惜,将这顽劣巨龙燃烧的梦境一角轻轻掩去,虽然只是一簇小小的火苗,但却格外顽强,难以熄灭,所以祂决定抹除她的痕迹。
至此,梦中再无此人。
无数流星划过今夜的天空,如果选中了正确的那一颗,它将把你的愿望,带向千百个世界。
他从甜美到不真实的幸福梦境中挣脱,什么公司舰队突然转性答应和他们公平交易,什么营地大伙都一个不差地围着篝火举办节庆宴会。
嘁——
什么唬人玩意,这里确实很美好,牛仔抱着怀里的小家伙,最后摸了摸她的毛绒绒的小脑瓜,
但他早就认清现实了。
所以他顺利从梦中醒来,然后协助列车组击败了那位胆大包天的橡木家主。旅途结束,他决定搭个顺风车与星穹列车同行一段路程。
“这星穹列车倒是挺舒服的…但,我就一个小意见啊,你们列车上咋没啥带劲的饮料啊?没有麦芽果汁就算了,好歹来点别的嘛!比如【白宝石】之类稀烂贱的牌子,又不贵。”
牛仔大大咧咧站在景观车厢里,朝眼前的列车组老幺嚷嚷,
“还有,那家伙存货估计要见底了,附近有啥加糖不要命的甜水外卖吗?”
站在他面前的星一脸茫然,
“呃,你说的是谁?小三月?她虽然喜欢甜食,但也没有到嗜甜如命的地步。”
牛仔愣在原地,事实上,他也不能明白自己刚刚说的那番话,
“奇了怪了,见鬼,这是谁?我这破脑机芯片又出毛病了?”
他嘟嘟囔囔走开了,似乎的确是有过这么一个人,有着耀眼的颜色,不按常理出牌,嗜甜如命,嘻嘻哈哈没个正形。
站在列车车厢舷窗边,凝视无垠瑰丽的银河群星,他执着地挖掘着那些深埋记忆深处的蛛丝马迹。他其实很擅长记下过往经历。毕竟在那些久远到让人恍然的过去,在他还未能适应这个改造身体时,脑机的记忆模块也时常失灵。
他曾绞尽脑汁坐在桌前,一个字一个字写下毁于战火的故乡,写下策马驱逐牛群迎面而来的凛冽的西风,朋友们玩笑着灌进他嘴里的烈酒;写下冬日雪原尼克被雪水浸湿的皮靴,格蕾燃起的木柴与炉子上热乎乎的炖菜,当然,
还有那个戴上他宽大牛仔帽抱着小吉他咿呀学语的孩子。
失乡之人总是害怕遗忘。他能记住故乡,那就一定也能记起那个被藏起来家伙。
毕竟,如果连他都忘记了,谁还能记住那片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