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这起事件背后,是希佩的意志在推动。”
“也不一定就是祂,但肯定有个形而上的意识在作祟。别说哥们悲观,如果人类的自由意志可信,那还要巡海游侠做什么?”
“真是省事呢,把一切推给星神和命途就行了,但也没错,群星间的纷争有一大半要怪到它们头上呢——啧,我不买了就是!”
“他宝贝的,你自己说的这两个月要省钱!”牛仔骂骂咧咧收回手,抬臂格挡了两下来自红龙的报复性回击。
“总之哥们,把一切归结于星神和命途就没那么复杂了。就像岚永远走在【巡猎】的道路上,就像阿基维利虽然不知所踪,但列车依然行驶在开拓的道路上,永不脱轨。”
“但我认为,阿基维利的陨落,同样是祂为无名客留下的宝贵遗产。”
“啊,我明白。某种意义上,祂的离去反倒是让无名客们真正贴近了【开拓】的本质——真正独立的自主判断,开拓最适合你们自己的路。”
刚刚还在有来有回打闹,这下子倒是正经起来了,嗯,如果忽视她与牛仔勾肩搭背的姿势的话。
“我猜是失去了【绝对正确】的领导者后,无名客们必须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了?”
“是的。我认为旅途的意义,并不是为了走上一条【绝对正确】的道路。而是为了在数不胜数的道路中,凭借自己有限的见识和判断,尽力选择【适合自己的道路】。”
他的这番话让牛仔与龙对视一眼,停下了背地里的手头争执,
“虽然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人总要为自己负责,这点我赞同,任何人都没法代劳。也正英如此,巡海游侠必须亲自找到那个冒牌货…弄清楚她究竟要做什么。以防万一,如果那忆者始终不出现,我这还有个备用计划…这是最后一个了。”
青年沉默一瞬,对上两个张扬的家伙,
“你们的备用计划真不少。”
“丹恒兄弟,你之前在酒店转了一圈,有没有看见哪位客人,或者哪几位客人,身份比较尊贵?”
“…你们想做什么?”
火红头发的贾什焚轻笑,一挑眉头,
“嘛,很简单。悄无声息绑上几个阔佬人质,一来方便和家族交涉,二来顺便还可以拿走他们的身份——”
“不必了,现在就返回列车。”
牛仔却不乐意了,
“怎么!难不成你怕了,兄弟?掏出你的枪来,咱们该干票大的了!”
上一次这么进退维谷还是在贝洛伯格的街头,某个星核精不顾银鬃铁卫劝阻当众极力要求把城区公共垃圾桶拔下来带上列车……
“三位是要走了吗?那刚才点的阿斯德纳白橡木与星空香槟要退掉吗?”
感天谢地,忆者没有失言。
牛仔与红龙接过那两支酒,低头读出了瓶身上忆者留下的字迹,
“【我在星穹列车上等你们】”
“嘶——不愧是忆者,星空香槟,她怎么知道我喜欢甜的。”
但,后续的事情发展还是超出了红龙的预想。
“初次见面,红龙女士,波提欧先生,以及丹恒先生。”
优雅的忆者让她想起轻柔迷蒙的午夜之梦,而那梦的面纱是一层朦胧的紫色月光,让人窥不透,却又心痒痒,忍不住要探手一鞠那捧丁香色梦境遗韵。
忆者的目光依次流淌过他们,
“我在其他人的记忆中见过你,丹恒先生。红龙女士与波提欧先生…我们算初次见面,希望二位会喜欢那两瓶酒——璀璨闪耀的星空香槟与你很相称,女士。至于波提欧先生…阿斯德纳白橡木,你可真会点些不好找的酒。”
红龙笑了笑,
“有品位姐们,不过你们忆者也太能藏了。”
“真的是让我一通好找啊,忆者!我就开门见山了,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正有此意。但在那之前请容我先做个介绍,我叫黑天鹅,是流光忆庭的忆者。而关于那位黄泉女士的故事……也许她本人比我更清楚。”
话音未落,巨大的猩红龙尾凭空冒出,呈保护姿态的一整个拦在了枪未出鞘的牛仔面前,
【我不是她的对手,小心行事】
丹恒有些惊讶地看向红龙,她的面颊两侧开始冒出细密的红色龙鳞,那句示威的低吼带着火山喷涌与熔岩脉动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一脸蒙圈的波提欧暂且按住那条锋锐如星舰羽翼的龙尾,
“稳住!还没到这个地步——”
“各位好,我就是黄泉。”
“什么?!他宝了个贝的——流光忆庭的,你出卖我!”
“红龙女士,请您放心,此地并无欲与二位为敌的人,相信您也感受到了,黄泉女士并没有攻击您与波提欧先生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