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能确定了?是那家伙的舰队?”
“啊,是。准备去取匹诺康尼的邀请函吧。”
“没有哪个地方永远是铜墙铁壁一块。找不到你奥斯瓦尔多,找到看不惯你的公司狗还不容易?想想过去那些和敌人联手、被我干掉的家伙,不知道他们现在会不会在地狱里笑话我……
没事,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金发女郎注视他露出尖牙的“舒缓微笑”,就像是初次接触人类的兽类,她探手轻轻揉扯他的脸颊,这极大的消解牛仔嗜血狂徒的气质,配上他茫然的表情,反倒是有点,呃,有点可爱了?
“我的必杀榜单上还剩三个老东西,他们可太能躲了,希望此次匹诺康尼之行能搞到有用的信息。”
【不,和那个爱情片里的金发女主角完全不一样】
他注视那双墨镜后的野性自由的竖瞳,就像子弹终究会贯穿仇人的头颅,火焰注定要焚尽污浊罪恶的蛀虫。
“红龙。”
“怎么了?”
“别他呜呜伯的发呆了!你这家伙要捏到什么时候去。”
“真的——我得给你买个鲨鱼睡衣,一定超级合适。”
风是透明的河流,流淌过游侠的长夜,濡湿又安抚那些尘土飞扬的回忆。
非法改装的小型星船窗门大敞,停在耶佩拉一片狼藉的街头,这里历经了一场灾难,或者说是一场人祸。
遍地废墟,火焰萎靡地燃着,一阵阵浓烟窜上紫红的天际,这里没有人,拾荒者、劫难幸存者,全都没有现身,她的余光里瞥见一只野猫警惕地拐过街角。
瞧呢,永火官邸与残余的耶佩拉兄弟会,刚启程就全都滚去见他们的主子了。
哦,不对。还有一朵大丽花幸存了下来。那个曾经的永火官邸里名叫康士坦斯的女人侥幸存活下来了。大丽花将这顶替了巡海游侠身份的【黄泉】的相关信息,如实告诉了他们这俩个倒霉蛋。
很可惜,红龙讨厌永火官邸,所以她又顺水推舟把大丽花存活的信息转告了和永火官邸有仇的老前辈卡莲,
管他的呢。
眯眼吹着夜风,她蹲在汩汩冒着水的消防栓旁,手里正拿着一条打湿的毛巾,牛仔宽大的帽子戴在她脑袋上,
这家伙在进行睡前洗漱。
老板把她教得很好,尤其是个人卫生洗漱方面,这与红龙那些未曾谋面的同族截然不同,这家伙是个讲卫生的现代星际龙哩。
帽子的主人正在不远处的电话亭里朝人放着狠话,什么“洗干净脑门等着”、“冒牌货”、“宝贝了个腿的”——他连门都没有关上呢。真是难以置信,这种战损严重的城市街道居然还有电话亭能正常运作。
巨龙出色的听力让她听清了一切。
在确认与那位忆者结盟前,牛仔回头看向星船中的同伴,红龙手舞足蹈比划着,还用嘴型回答,
【没问题,记得确认好暗号,我建议用极致糖浆和椒椒博士】
电话亭中,波提欧单手摸出一枚子弹,叼在嘴边,迟疑一刻,决定装死,
“…我马上就到匹诺康尼了,忆者,去买瓶阿斯德纳白橡木,温好,敬你一杯。”
啧,就知道。
红龙探手拍开水花,等到了匹诺康尼,高低得让这人钱包大出血一顿。
“那女人的过去?没人知道。但如果你要的只是个简单的答案,可以,你最好找张椅子垫在下面,那个叫黄泉的女人——是个不该存在的令使。”
……
“我从不需要谁的救赎,是生是死,我自己来选择!”
改造人牛仔正在充能中,躺在他俩这艘老破小星船的大床上,碟片的主角台词掷地有声,打破平缓的电磁流或者别的什么白噪音。
一个冷知识,这艘星船平时是被吞进龙肚子里的次元空间随身携带着的。
该说不愧是一脉相传么,这种行为其实与她的那些巨龙前辈们完全一致。区别只在于,前者往肚子里藏黄金珠宝,这家伙只藏了一堆各地采购的星球特产,以及这艘非法改装的老破小星船飞行器。
牛仔选择在前往匹诺康尼前最后进行一次全身检修与充能,十分敏锐地,他早就发现了一个规律——每当他充能时,红龙都会保持安静,格外警惕。
这家伙还不承认自己有在紧张,每次都刻意放一些碟片或者唱片什么的来掩饰自己的情绪。
就像现在,这人眼下的面颊上都冒出了些许细碎的红鳞,嘴上还在逞能狡辩,
“要喝威士忌吗?上次买的还有存货。”
牛仔向来直来直往,
“眼睛下面,你的鳞片冒出来了。”
果不其然瞧见了红龙瞪大眼珠子手足无措的傻样,
“呃,那什么,可能是看这个影片太激动了,情绪上头没控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