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玛报以微笑,按下发送键,
卡玛:【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来时路上,请为我带上一束盛开的紫罗兰】
“嗡嗡”
卡卡瓦夏·砂金:【或许我的眼睛使你想起这花,但我想说,矢车菊也常令我想到你。36个系统时前,一束矢车菊被订下,而现在谨遵你的旨意,我将带上盛开的紫罗兰迎接你,亲爱的卡玛】
银发女人抬起头,幽蓝的眼底一抹新月般的银漾开,眼下淡青的疲惫在这微笑下竟也成了美的点缀,她无奈的朝友人回复道,
“前提是,我们的真心没有携手私奔出走。”
……
等待于赌徒们而言,是老熟人了,他们总是在生死一线中执着,等待那一丝掀翻赌桌的伟大胜利。而作为幸运眷恋之人,青年总能在漫长或短暂的等待后赢取足以挑衅命运的胜利,
这世上不存在无价之物,一切都可被衡量、抵押、交易——但唯独爱不是。
贫瘠的茨冈尼亚荒漠中,至亲的爱浇灌出温情而顽强的花朵,这些无价的爱意不会因为分别而消失,它们留了下来,就在他的每一次心跳中,与他的血脉一同鼓动。
而现在,爱意延续着,浇灌着青年粉碎后又重新愈合的灵魂,热烈滚烫花朵在“簌簌”生长盛开。
残余的花香游曳,盈满空荡的车座,
一台哑光银灰的斯坦威游隼飞车,静静停靠在公司跃迁站台专人接待处。
她抵达此处,提裙走出舱门,稍稍俯视远方,一眼就看见抱花在车旁的金发青年。追逐欢愉的愚者们在宛若不夜之星的艾普瑟隆狂欢着,探手向虚无的高空试图抓获什么,而她拾阶而下,探手搭在青年褪去手套的掌上,
“夜安,雨夜使者,与你相逢,不甚欢喜。”
花瓣一样柔软的唇落在肌肤上,瑰丽的眼眸注视着她,
“怎么突然开始吻手礼了?”
青年故作遗憾,语调如圆舞曲般轻快,
“天呐,卡玛前辈,这注意力聚焦点显然不对吧。”
卡玛沉默一瞬,抽回手,后退两节台阶,平静的面上绽出温情的笑意,
“再来一遍?特殊有趣,又不会太高调的欢迎仪式?”
体贴的爱人躬身,重新握住那只手,低笑着再次落下一个吻,他听见头顶传来女人含笑的话语,
“夜安,花的讯使,美梦刹那,爱恒长久。”
卡玛接过那捧怒放的紫罗兰,垂首闻香,耳畔珍珠润白,怀中花束饱满团簇,
这让青年疑心她环抱着一轮淡紫的满月。
“希望我没让你等太久。”
他们走下台阶,
“怎么会,短暂的等待也不失为一种欢愉的前缀。”
一切恰到好处,汲汲营营的生意人们对视一眼,挽手迈步,
“如果你没有等到我,这算不算奇妙的沉没成本?”
“可事实是,你来了。与我一样,精心谋划,期待已久——另外,我可不会把这放进无聊的生意买卖里估价。”
“即便一切都可被衡量、抵押、交易?”
“是的,即便如此。”
甜言蜜语的埃维金人轻轻挑眉,为她拉开车门,把那枚车钥匙送到她手心,
“试试嘛,小小礼物,与你的礼裙很相衬不是么?”
这台哑光银灰的飞车与她液态金属礼裙极为相称,事实上,他俩今天穿的算是情侣装,
品味独到的砂金总监一身冷质的银灰色西装,内衬选取他偏爱的明丽孔雀蓝,那副漂亮墨镜正架在他头顶。这家伙完全可以去折纸大学开一门“大学生穿搭技巧”的课程了。
很好,是很有科技感的情侣穿搭。
卡玛接过钥匙,想到了什么,
“说起来,原来缺信用点的时候,我还比过几场赛车比赛呢——要试试竞技的感受吗?”
青年取下墨镜,把它架在卡玛的鼻梁上,任由她亲昵地摩挲自己颈侧的编码,
“我很期待。”
飞车疾驰在轨道上,车身后拉长的银色弧光划破艾普瑟隆的夜空,他看见女人墨镜后平静的眼眸,
幽蓝与亮银交错,仿佛银月坠入深潭。
自由的晚风呼啸着,景致飞速后撤,他无心观赏夜色,只是悄然造访卡玛眼底的银月。直至登上那搜飞船,他才堪堪挪开视线。
芬尼克斯悬浮在高空,星空之下烛火平稳,矢车菊与紫罗兰交织成芬芳的花海,一直流淌到卡玛的裙边,
她毫不掩饰地赞叹,表露自己的喜爱,
“很美,砂金,可惜翡翠和托帕没能看见这一幕,鲜花的美丽与珠宝一样让人震撼。”
青年低笑着牵过她的手,一起缓步到陈列菜色的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