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帕对雅利洛六号的单子感兴趣——前辈去过吗?”
啧,这人已经成了她的上司,现在的外出任务卡玛不得不跟他着一起去了,好在这趟远行终于开始返航了。靠在躺椅上的女人扭头,看向赌桌旁抛掷筹码的金发青年,思索片刻,
“没去过,但我有点印象…很久以前好像要改造成度假星,但后来万界之癌落到了星球上,就不了了之了。”
卡玛慢条斯理轻敲烟斗,一股反重力饮品卡利白的清甜气息弥漫开来,
“前辈换烟丝了?闻起来不像是苏乐达经典款。”
“呼——”
女人朝他点头,微微抬起沉重的眼皮,走到赌桌边,随手从砂金身前堆积的筹码中摸出一枚,眼神却落在赌桌的另一端的商人身上,
“弗朗西斯会长,我们总监喜欢在赌桌上消磨时间,但我这个打下手的更多时候还是希望上司能轻松一点,也好放我早点下班。”
她捻起那枚平平无奇的筹码,把它握在手中,当她再度张开手时,那枚筹码却变成了一只背翼闪闪发光的斑斓甲虫,
轻飘飘的白烟浮动,模糊了女人的神情,他们只能听见她上挑的尾音,
“瓦鲁尼习星的小把戏,用得不错,不过下次记得把身上的诱虫香薰味散散。”
砂金总监故作忧愁地叹气,
“我还想再玩几局呢,没办法咯,前辈的下班时间到了,我可不敢继续拖下去了——朋友,最后一局全押如何,来都来了,何不再刺激一点?”
埃维金人绚丽的眼睛戏谑地看向瘫软在靠背上的弗朗西斯,
“押上所有,一锤定音,就拿您旗下最后三条航路的永久管制权搏一把,如何?”
卡玛懒得继续观望,合上眼睛闭目养神,果然,不出半个系统时,胜负揭晓,又是毫无悬念的结局。
这位可怜的异星商人连本带利全部交待进去了,但这能怪谁呢?
从他赢下此生中的第一场赌局开始,往后他便无数次走进赌场。不顾妻女的劝阻一次次往返在赌场的路上,这一次他更是登上了公司舰队的空中赌场。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的妻女在今夜前已经离开了这个走火入魔的家暴赌鬼混账。
金发青年打了个响指,勤勤恳恳的公司员工们便把这个以颓丧的男人拖了下去,没想到这人却陡然爆发出最后的挣扎似的,对他破口大骂,
“骗子!卑鄙无耻的埃维金人!一定是你用下贱的把戏欺骗了我的眼睛——”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那感觉就像是被捏住脖子的禽类,一阵森冷的雨雾缠绕住男人的脖子,被吵闹声惊扰的银发女人挑拣贱卖货物似的,挑拣他的思想与回忆,
“安静点。勉为其难告诉你吧。今夜你有过两次翻盘的机会,但很显然你都错过了。如果你克制住泛滥的野心,没有选择登上星舰,或者没有赌这最后一局,命运将会暂且放过你。”
女人梦魇般话语在他耳边响起,
“是你自己闭上了眼睛。”
他终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一样任由员工们将他拖出去。
“看来前辈今天心情不太好。”
卡玛揉了揉眉心,
“是有点,这管镇静药效果太差了,喏,这个卡利白味的烟丝。”
他知道这人因为长期保持清醒又因为曾经过度调动自己力量,搞得全身神经老是疼痛,
所以昔日下属,如今的上司体贴发言,
“如果急需的话,距离圆桌会议的时间还很充裕,我们可以去最近的商业星采购,接下来的32桩交易还需要你的协助呢。”
银发卡玛无奈地轻轻叹气,从直饮机旁离开,
“很遗憾,这药物是找人专门配置的,原料产地辐射半个银河,想要短时间凑齐很难。这次就是因为其中一类药材短缺只好求次以药效相近的一类替换了,结果总体药效就大打折扣了。”
她有些倦怠地摆摆手,
“放心,问题不大,至少不会影响接下来的行程。”
卡玛离开赌场,临行前叮嘱,
“下一站泰科铵的行程规划有变动,记得查看,多分配了1个系统时的停驻时间——另外,为你的身心健康着想,强烈建议你进行不少于5个系统时的休整。”
“知道啦,我会注意的。”
青年注视卡玛离开,赌桌上筹码高高堆起,各色花牌一览无余地摊开,
一杯热牛奶就静静摆在桌角,
他知道是谁留下的。
“唉。”
按照时间,现在已经是庇尔波因特的深夜了,他躺在柔软的床上,昂贵的被褥面料服帖舒适,一大堆软绵绵的抱枕垫在背后,让人有种被环抱的感觉。
他打开了终端上与翡翠女士的聊天框,却犹豫着,迟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