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月光下的残影
    暮色将玄霄宗的飞檐染成暗金色,烬夜正半躺在桃林最高的枝桠上。

    腰间的玄铁面具随着晃动轻响——那是他十二岁那年,魔教被玄霄宗剿灭时,父亲用最后灵力铸就的护具,如今只剩半张。

    "少主,玄霄宗结界今夜最薄弱。"暗卫的声音自树影中传来。

    "不急。"他垂眸望向山脚下清月的居所,窗纸上映出少女提笔的剪影,"我倒要看看,这被称作''''不祥''''的预言师,究竟有何特别。"

    三日前的雨夜,他在破庙避雨,正撞见被妖兽围攻的泠清月。少女裙摆沾满泥泞,却仍将怀中昏迷的孩童护在身后,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当她念出破魔咒时,发间银镯与他袖中暗藏的星陨残片同时发烫——那一刻,他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找到星陨命定之人..."

    "少主,玄霄宗近日频繁派人外出。"暗卫单膝跪地,呈上一卷密信,"似是在寻找星陨下落。"

    烬夜冷笑一声。七年前那场屠杀历历在目——玄霄宗以"魔教祸乱苍生"为由,血洗烬夜全族。那时他不过十二岁,躲在枯井里看着亲人的血渗入土地。当他被救出时,手中还攥着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半块玉佩。

    "传我命令,准备启程。"烬夜起身,魔纹在他周身流转,"这次,我定要让玄霄宗付出应有的代价。"

    三日后,玄霄宗山下的小镇。泠清月正在药铺挑选药材,突然瞥见街角一抹黑衣。那身影似曾相识,却在她定睛细看时消失不见。

    "姑娘,可是要买药?"药铺老板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泠清月点点头,刚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轻笑:"许久不见,清月姑娘。"

    她猛地转身,只见烬夜斜倚在门框上,他身着墨色长袍,领口处绣着暗金色的花纹,魔纹在脖颈若隐若现。

    "你怎么会在这里?"泠清月警惕地后退一步。

    "自然是为了见你一面。"他突然凑近,距离近到泠清月甚至能看清他眼底跳动的幽蓝火焰,"听说姑娘能预知未来,不知可否为在下算上一卦?"

    泠清月皱眉:"我不会为魔教之人占卜。"

    "哦?"烬夜直起身"若我说,这卦象关乎玄霄宗的存亡呢?"他从袖中取出半块玉佩,与泠清月记忆中凌昭送她的那枚竟能拼凑在一起,"七日前,有人在黑市见到另一半,据说与星陨的秘密有关。"

    泠清月瞳孔微缩,下意识摸向怀中的玉佩。烬夜见状,笑容更甚:"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姑娘随我走一趟黑市,我便将这半块玉佩双手奉上。"他压低声音,"当然,我保证姑娘的安全...前提是,姑娘要帮我一个小忙。"

    泠清月指尖攥住药铺柜台边缘,她强迫自己镇定:"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

    "就凭这个。"烬夜抬手轻弹,一道幽蓝火焰在指尖跳跃,映得他眼底笑意愈发危险。火焰中浮现出玄霄宗后山的画面——数十名弟子正在挖掘某处禁地。"你猜他们在找什么?"

    "星陨现世,连你那位德高望重的师父,都开始觊觎这足以颠覆三界的力量了。你还觉得玄霄宗还如同表面那般光亮吗?"

    没等泠清月回话,药铺外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暗卫单膝跪地呈上密函。烬夜漫不经心地扫过内容,嘴角勾起更浓郁的弧度

    "看来我们得加快脚步了,玄霄宗已经锁定黑市位置,如果他们在我们之前拿的那块玉佩……你自己清楚。"他将半块玉佩抛向泠清月,玉质温润却带着丝丝寒意,"拿好信物,子时城门见。"

    夜幕降临时,泠清月站在城墙上望着漫天星斗。一道声音在耳畔回响:"星陨现世之日,持星陨全玉者方能解开封印……现玉佩分为五分星陨碎片于世界各处……"她握紧玉佩,衣摆被夜风吹得作响,远处黑市方向传来隐隐的打斗声。

    子时一到,烬夜准时现身。他身后跟着两名暗卫。

    "你比我想象中更谨慎。"

    烬夜挑眉“谨慎难道不是好事么。”伸手拉住清月手腕,"不过现在,该让你见识真正的黑市了。"话音未落,一道黑红的雾气在脚下绽开,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当泠清月再次睁眼时,已置身于一处地底洞窟。地面蜿蜒着诡异的血色纹路。黑市中央的高台上,半块镶嵌着星陨碎片的玉璧正在拍卖。泠清月瞳孔骤缩——那玉璧上的纹路,与她预言中反复出现的上古阵图一模一样。

    "看来我们来晚了。"烬夜语气带着遗憾,却掩不住眼底兴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群黑衣人正在准备拍下这块玉佩。

    "那个人...他身上有妖兽气息,和三日前袭击我的是同一伙!"话音未落,黑袍人猛地转头,显然是感受到了泠清月身上星陨碎片的气息,猩红的瞳孔与她对视,手中银铃爆发出刺耳声响。整个黑市瞬间陷入混乱,玄霄宗弟子与黑市守卫拔刀相向,而烬夜趁机上前,准备拿下星陨碎片。

    "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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