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渊从阴影里走出来,毫发无损,淡淡道:“你使的小伎俩把我骗进去,以为困得住我?”
谢云阁背后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凹坑,滑下吐出一口血,捂着胸口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你怎么逃出来的?”
“阿云你没事吧?”祝清福唇角流下一丝血液,抬手擦了血,咽下血腥味,忙去扶他,抬头看向杀意浓深的少年道:“玄天,住手!”
赵渊冷冷看着二人紧紧相偎:“是他先想杀我。”
“我代阿云道歉。”祝清福忍住剧痛,安抚道,一边给姬离使眼色让他把人带走:“可以了吗?”
姬离把重伤的谢云阁带着往卧房走,低声叮嘱道:“这小子绝对不是普通人,福福,你小心一点…”
祝清福刚想点头。
却听赵渊冷笑了一声:“师父,他冤枉我,为什么让你来道歉?你跟他什么关系?”
谢云阁咳嗽着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液,强撑着笑意:“我和阿祝同生共死过,我和他同心同德一条命,容不下其他人…你永远都挤不进去。”
赵渊提着剑的手指收紧,目光冰冻:“是吗?我倒想试试。”
“你少说两句会死吗?”姬离用胳膊肘拐了一下还想说话刺激他的谢云阁。
谢云阁又吐了一口血。
“老谢?我不是故意的…”姬离见人晕了,耸耸肩赶忙把人带走。
夜色寂寥,院中只剩下了二人。
祝清福走向冷冷站在那里看着他的少年:“玄天?你…在天地鉴里是不是遭老罪了?”
赵渊没有说话。
压抑感袭来,祝清福叹了口气,上前和他对视,低声劝道:“阿云向来嫉恶如仇,他以保护天下为己任,你不要怪他好不好?”
赵渊凝视回去,沉声问:“那一掌如果我没有返还回去,现在躺下吐血便是我了。师父,他以何种力道全凭他自己决定,我不过如数奉还,何错之有?”
“我没有说你做错了,”祝清福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消火,着急地拉住他的胳膊:“你和阿云都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不希望你们互相伤害…”
赵渊看了一眼被他抓着的手臂,声音不由柔和了几分,问了一个其实已经猜到答案的问题:“在你心中,到底是我重要,还是他重要?”
“……”祝清福苦恼地挠了挠头发:如果你不重要我就不会冒着得罪阿云的风险救你了。
赵渊笑了:“你会犹豫我已经很高兴了,本来我以为…”
祝清福看他笑了这才松了口气:“以为什么?”
以为你会毫不犹豫选择谢云阁。赵渊轻轻说:“没事,师父,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只要他不再纠缠不休,我和他井水不犯河水。”
祝清福闻言觉得传音提醒他虽然耗费了很多心力,但也算值了,拍拍他的肩膀道:“咳咳…你这些日子长进不少,还会以德报怨了。”
赵渊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说:“师父,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他身上有祝清福的承伤福印,所以祝清福帮他挡了一大半天地鉴的伤害,他强撑着抽回手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而已。”
赵渊扶他回到卧房躺下,坐在床边深深看着他:“谢云阁想抢我的人,我是绝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抢人…”祝清福眨了眨沉重的眼睛,恍然指着自己问道:“你说我吗?”
赵渊认真地说:“他想杀我,是因为你。”
祝清福皱眉思索着嘀咕道:“不可能,我之前表白的时候,阿云他说过对我没那个意思。”
“你对他表白过?”赵渊抓住他的手腕,心里一酸:“什么时候?”
“松手…”祝清福被他突然用力捏得手脖子都发白了,赶忙推开他道:“那时候我刚下山没多久,人情世故都不懂。对阿云很依赖,阿离说我是喜欢他,我就信了,所以…”
“姬离让你去表白的?”赵渊握拳,想到那天二人在树下的悄悄话,闷声问道:“那你…喜欢我哥,也是被姬离怂恿的?”
“不是,我真的觉得赵大哥很厉害,至于喜欢…”祝清福低头想了想:“应该算是吧。”
“应该算是?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含糊不清吗?”赵渊沉默片刻,酸涩地问道:“那我呢?对你来说…我算什么?”
祝清福被他炽烈的目光看得一阵失神:“你是我…徒弟啊。”
“发生了那种事,你还认我这个徒弟?”赵渊咬牙一笑:“那师父你还真是''''''''大度''''''''。”
祝清福当然不会觉得他在夸自己,维护自己的声誉要紧:“我…对你真的只有师徒的情分,总不能因为发生了关系就强行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