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也依旧让人胆寒,
“镇狱王,你确实很强。”
齐铎天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他没像其他人一样近身搏杀,而是一直游走在外围,不断以青罗渡厄盘偷袭,寻找着赫连铁山的破绽。
“可你一个人,护不了这数十万大寇。”
“而且你以为,为了杀你,我只准备这些吗?”
齐铎天轻轻抬手,朝着云海深处一指,
赫连铁山的目光微微一凝。
只见那片黑压压的云海深处,竟有一道道身影开始浮现。
这些人不是兵卒,而是一尊尊身披白色锦袍的强者,气息都在半步准圣上下,带着某种玉质面具,人数虽不多,却一个个眸光森然,
而在这些身影的最前方,还有一件巨大法器被缓缓推了出来。
那是一座铜炉,
通体青红,炉身之上铸着几十张形态各异的鬼面,每张鬼脸口中都有浓烟涌出,那些浓烟在半空之中凝聚,竟化作了一道道锁链,朝着战场方向延伸过来。
铜炉尚未靠近,赫连铁山便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这是一件邪物,与异域有关,石枕以一位圣人的力量炼制出邪魔之器。
“呵呵...”
齐铎天看着赫连铁山微微变化的脸色,眼眸之中闪过无比浓厚的杀意和戾气,
“圣尊曾言,镇狱王是屠圣余孽的脊梁,要断这根脊梁,就不能有半分大意。”
“这座暗渊圣炉,便是圣尊特意为你准备的。”
他双手一引,
青铜炉盖开启,一道道黑色锁链冲出,化为各种狰狞鬼面,朝着赫连铁山缠绕而去。
赫连铁山面色一沉,一掌劈向锁链,
佛光掌力砸在锁链之上,将其震得粉碎,可这些锁链似乎有某种不灭真意,刚刚折断,却又转眼重新凝聚,
缠绕在他的身躯之上,犹如吸血蛭子一般,疯狂吞咽着他体内的圣道之力,
“这股力量!石枕老贼真的掌控了部分异域之力!”
他被缠住了,而其他的准圣则抓住这个机会,再次发动了猛攻。
“杀!”
在这一刻,十几位准圣退到一处,形成绝世战阵,合力打出惊天动地的一击,隐约之间可见秩序锁链,
像是降下神罚,要毁灭违逆法旨之人,
所有人都浑身冰凉,这不是人力能够抵抗,别说是半步准圣,就是古莽这样准圣一重的大寇都无法近前,
这次针对寒崖关的杀局谋划了太久。
伏兵之多,高手之众,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想,
十几尊准圣轮番上阵,打出圣道杀招,交织在一起,发出宏大天音,
那方邪异铜炉更是悬在头顶,一次又一次地镇压而下,每一次落下,都让赫连铁山的身形微微一沉。
他大口咳血,圣力在飞速地消耗,伤口越来越多,身上灿出的圣光也开始黯淡,冥河黑鳞的胸甲处,一道裂痕清晰可见,那是被齐铎天以铜炉生生镇出来的。
砰!
他的身形,再度被那座铜炉轰飞,遭受重击,连着在虚空中倒退,然后又强行撑住,
“老王爷撑不住了!”
“快去帮忙!”
可这是准圣的战场,准圣之以下冲上去,与送死无异。
古莽化作的大荒古神已经杀红了眼,大荒古神法相上布满裂痕,却被齐铎天随手挥出的一道光袖死死缠住,怎么也冲不过来,
会场边缘,江尘一直死死盯着天上的战局。
他的右手还在淌血,掌心伤口惨烈,可他浑然不觉,
看着那道在十几尊准圣围攻下大口咳血,却始终不肯倒下的身影,看着那副渐渐裂开的道甲,看着一缕缕圣血洒下云海,心中愈发沉重,
他想起赫连铁山在王座上说的那句话...等以后有时间,到本王的铁拓城来做客,老夫亲自招待,咱们不醉不归。
这是何等豪迈的一个人,却被并肩作战的好友背叛,
赫连铁山身上足有上百道伤口,即便到了此刻,他依旧不断挥掌,将一个个石枕一方的准圣击退,
甚至在大战当中,不断对一些遇到险境的大寇出手,
这位镇狱王...还未放弃!
他有自己的骄傲,纵然陨灭,也必然是以最惨烈的方式,哪怕鲜血流进,也绝不会束手就擒,
荆苍云也好,赫连铁山也好,他们虽未谋面,却有着同样的信念,
难道...自己就和上一次一样,眼睁睁看着他走向死亡?
江尘强撑着一口气,努力使自己清醒过来,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可以解决现在的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