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听说了,这两天周厉气的两天没合眼,一肚子邪火没处撒,我估摸着...他肯定上场。”
“哈哈哈!”
就在这满场低语喧哗之际,王座之上,赫连铁山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雄浑,如惊雷滚过苍穹,震得万丈绝壁上的碎石簌簌滚落。
他看着场中挺立的年轻人,苍眸之中精光闪动:
“你这小子,有点意思!”
笑声一收,他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前段时间,牧神一...是死在你手中的吧?”
“牧神一!?”
“太初六公子之首的牧神一!?”
台下的喧哗声陡然拔高了一个调门,无数道目光瞬间瞪圆,死死地盯在江尘身上。
“牧神一死了?”
太初六公子是太初古关年轻一代最耀眼的六颗星辰,而牧神一高居六公子之首,在未来必然踏入准圣。
这样的人物,竟然死在了一个半步帝尊手中?
在无数道震惊的目光中,江尘神色坦然,没有半分回避:
“是我杀的。”
四个字,掷地有声。
“好!”
赫连铁山重重一拍座椅扶手,朗声赞道:“敢作敢当,不错!”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江尘:“但你小子大概还不知道...牧神一的父亲牧九方,已经带着几个大关之主,疯了一样四处寻你的踪迹。”
“若非本王出手拦了一道,估摸着,这次会盟都得被他搅个天翻地覆。”
江尘眸光微微一动。
他早就知道,牧九方得知独子死讯,必然倾巢而来,可他没想到,对方竟来得这么快,甚至以及逼近寒崖关!
他收敛心神,对着王座之上郑重拱手一礼:
“多谢前辈出手,其实...晚辈也不想蹚这趟浑水。”
江尘直起身,眼神中带着坚定,“只是身负荆家前辈以性命相托,有些事,晚辈不得不做。”
“以性命相托...”
赫连铁山深深看了江尘一眼,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连战三场,每一场都是越境之战,你可想好了?本王把话说在前面...”
赫连铁山目光如炬,声音沉了几分:
“若是败了任何一场,本王,也救不了你。”
这话一出,拓跋野眼底寒光一闪,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
然而江尘却是微微一笑,神色平静得可怕:
“老前辈放心。”
“晚辈...不用人救。”
声音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张狂与自信!
满场寂静了一瞬。
“哈哈哈哈哈!好小子!”
下一刻,赫连铁山毫无顾忌地仰天大笑,笑声豪迈,震得会场上方的万丈寒风都四散开来:
“好一个不用人救!你这小子,对老夫的胃口!”
他笑声朗朗,大手一挥:“等以后有时间,到本王的铁拓城来做客,老夫亲自招待,咱们不醉不归!”
嗯!?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脸颊都不由自主的抽了一下,
铁拓城是镇狱王赫连铁山的根基之地,赫连铁山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寇,准圣七重的盖世强者。
这样一位人物,竟对一个半步帝尊的年轻小辈,如此另眼相看,甚至亲口邀他赴城、把酒言欢?
再联想到方才那三场之约...
不少心思活络之辈品出味来了,赫连铁山这句话,哪里只是简单的邀客?
这分明是明着保人!
意思简单明了,
你拓跋野要怎么测试,本王不管,你要派谁上场,本王也不管。
但无论如何,都得给这小子留一口气在。
因为,本王日后,还要和这小子喝酒!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落在场中那个始终平静的青衫少年身上,眼神彻底变了。
他们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彻彻底底地小看了这个年轻人,
杀了牧神一,又能引起赫连铁山的兴趣,岂会是寻常之辈?
江尘将满场神色尽收眼底,却没有半分得意。
他转过头,对着不远处的霍冲霄与楚狂,递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两人与他对视一眼,见他神色从容,悬着的心这才莫名安定了几分。
“咱们先下去吧,江兄弟心里有数。”
霍冲霄深吸一口气,拉了一把还有些不忿的楚狂,两人走下高台。
很快,场中闲杂人等尽数退去。
嗡...
一阵机括之声响起,只见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