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尘的嘶吼撕心裂肺，响彻九天十地，

    可一切都太迟了。

    林曦月的身影在落入那张巨口的瞬间，回眸望了江尘一眼，

    那一眼，是江尘从未见过的温柔，像万兽山脉那晚的明月，像流云城那处院落上空的银辉，像两人并肩作战时那无需多言的默契。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似是为救下江尘，此生再无遗憾，

    然后，她消失在了那张巨口之中。

    “哈哈哈哈！”

    荒天的狂笑声如惊雷般炸响，震得整片天地都在颤抖。

    “太阴女帝！你也有今天！”

    他的声音中满是复仇的快意与疯狂，“上一世你追杀本尊，这一世你死于我手！这便是天意！这便是天命！”

    道宴内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曦月，九大天命人之一，太阴女帝转世，竟然被荒天吞噬了。

    所有修士一片黯然。

    无论如何，林曦月是为了救他们而来。她不欠他们任何人，却在最后关头选择了牺牲自己，为他们争取逃生的机会。

    很多人悲痛，但没有谁敢再停留，因为荒天的恐怖已经深深烙印在了他们心神当中，那种无力感比死亡更加令人绝望。

    “天女大人...是为了我们...”

    “别说了...快走！”

    “这份恩情...只能来世再报了...”

    无数人泪流满面，却只能疯狂逃遁，

    外界那些老祖和古族天骄们，也一个个神色沉寂。

    无论他们之前如何看待林曦月，无论他们在这一战之初抱有何种立场和判断，

    此刻，当他们看到林曦月燃尽生命斩出最后一击，然后被无尽黑暗吞噬的那一刻，内心都生出了一丝悲痛。

    “可惜了...”

    展君弘轻叹一声，

    “太阴女帝，终究没能走到最后。”

    宸映微同样动容，她曾经嫉妒过林曦月，甚至暗暗盼着两人分开，这样她才有可乘之机，但直到此刻，她才明白，

    为何站在江尘身边的会是林曦月，因为他们两人，一路相扶相携，从未放弃过彼此，更未忘记过彼此。

    她用命，护住了所有人，

    也护住了江尘，

    而她自己，却永远地留在了那片黑暗之中，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已经结束的时候，有人忽然发现了异样。

    “不对，你们看！江尘没走！”

    画面的角落中，一道青衫身影依旧站在那片崩碎的大地上，一动不动。

    他没有逃，

    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仰着头，望着林曦月消失的方向。

    天穹之上，那道倩影，已经彻底消失，

    “夫君...快走。”

    她最后的声音，还在他脑海中回荡着，一遍又一遍。

    曾几何时，从凡间到天界，他总是怀疑，林曦月是否真的爱自己。

    那时候，每一次都是他主动，每一次都遭到拒绝，他以为，林曦月之所以嫁给他，更多是因为命运的捉弄，是因为两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因果。

    飞升之时，她告诉他，日后再无相见之日，

    他以为，她真的要斩断一切，

    可此刻，那个在生死之间毫不犹豫、燃尽生命、只为了给他换来一线生机的女人，叫了他一声“夫君”。

    这两个字，是她这一生中最后一次唤他，

    直到今天，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林曦月对他的爱从未动摇过，

    她的内心一直有他，

    甚至，比他的爱，还要强烈得多，

    只是这一刻的真相，是用林曦月的生命换来的，

    这一刻，他甚至心生悔意，若不是自己执意要阻止荒天成道，若不是他非要为鹿王报仇，若不是他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能够保护她...

    林曦月也不会陨落。

    “曦月...”

    江尘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不配...做你夫君...”

    他站在虚空中，看着林曦月消失的方向，呆呆愣神，不肯有一瞬间的偏离。

    然后，他缓缓转头，看向荒天，

    那双原本呆滞的眼眸，忽然爆发出狰狞到极致的仇恨。

    “呃啊啊！我要你死！！！”

    他暴喝一声，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怨恨与疯狂，眼神狠厉如一尊地狱中的厉鬼苏醒，

    冰魄凝霜剑之上，原本湛蓝的剑光忽然化为了漆黑，黑色火焰从剑身上升腾而起，疯狂燃烧，带着江尘的滔天恨意，将剑身周围的虚空烧得粉碎。

    他忽然一步踏出，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