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劫落下,一切归于虚无。
“孟轲...”
铁木山站在原地,浑身颤抖,两行热泪从粗糙的脸颊滚落,然后,他仰天怒吼。
“他娘的,拼了!”
“铁木山求死!”
他如同一头发狂的太古凶兽,一刀从无尽兽潮中斩开一条通路,杀向荒天,
一片又一片的神光炸开。
每一招都倾尽所有,每一招都撼动天地。
荒天的身躯在虚空中不断摇颤,虽然他依旧在不断修复,但每一次自爆式的攻击,都会让他的蜕变延缓一分,让他的魔躯裂开一道缝隙。
一个又一个名字,在苍天杀劫下化为飞灰,可又有更多的人冲了过来。
“百越城赵无极,求死!”
“星罗宗韩枫,求死!”
“天罗谷苏云,求死!”
“散修周远志,求死!”
“散修李长风,求死!”
...
一声声求死之音,如同战鼓,如同惊雷,如同万古以来所有不屈之魂的呐喊。
一道又一道身影冲天而起,一片又一片的神光在荒天身周炸开,每一招都倾尽所有,每一招都撼动天地,
苍天杀劫在这种悍不畏死的场面下,竟变得毫无意义,
它每一次降下,都无法阻挡下一个赴死之人。
甚至...它还撼动了荒天本身,因为每一个人死前爆发出的力量,都让荒天的蜕变更加艰难,让他的魔躯更加不稳。
“一群蝼蚁,何敢逆天!”
荒天怒吼,面色狰狞到极点,他不明白,这些人明明都是蝼蚁,明明可以乖乖等死,为什么要这样?
道宴天地外,一片死寂,
那些古族老祖们,那些天骄们,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们活了数千百万年,什么大场面都见过,可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数万帝尊修士前赴后继,以命换命,不是为了活下去,而是为了死得其所,用自己的生命,用自己的神魂,用自己的存在本身,去撼动那一线之差。
“这...”
展霄临瞠目,他自认天骄,成道以来,一直以为自己胆识过人,可此刻看着那些赴死的身影,他却突然觉得自己如此渺小。
肖阙歌自认剑心通明,不怕死,可若是易地而处,他有勇气喊出那句“求死”吗?
那些老祖们一个个沉默不语,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一幕,这样的场面,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宇家老祖开口,声音凝重,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难言的惋惜:
“可惜了...”
宸映微再也忍不住,两行泪水从美眸中滑落。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是为那些死去的人?为那个叫孟轲的小族子弟?为那个叫铁木山的铁家后裔?
还是为那个站在神窟中,一言不发地目送所有人赴死的青衫男人?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这一生,从未如此刻这般,想要成为那群人中的一员。
战场之上,冲锋还在继续。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道身影从侧面杀至,九道神光轮转,不死神印终于出手。
“荒天!受死!”
他暴喝一声,化为一道九转神光,直冲荒天而去,九转不死印连番轰出,每一转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荒天面色剧变,疯狂催动体内的魔气,试图抵挡,可那些修士的求死之击已经让他的身体千疮百孔,他体内的魔气运转滞涩,根本发挥不出全力。
轰!
不死神印的九道神印同时轰在荒天胸膛上,将那片已经布满裂纹的甲壳轰碎了一大片,魔血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
“你!”
荒天双眼通红,杀意滔天,苍天杀劫轰然降临,将不死神印的身躯劈成碎片,
但那九道神环转瞬重新凝聚,不死神印竟然再次复活,站在远处,面色苍白却杀意不减。
“荒天,你不是无敌的。”
他咧嘴一笑,笑容森冷而桀骜,“只要我还能再活一次,你就永远不是无敌的!”
说时迟那时快。
突然,荒天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他下意识地疯狂后退,
“太阴归月!”
林曦月冲至,如一轮星月陨落,天地间如被银月笼罩,漫天月华化为一道银色光轮,太虚月轮带着诸天星辰之力,狠狠斩在荒天胸口。
银色光刃从荒天的胸口切入,将他尚未完全成形的原始魔躯从中间切开。
荒天的身躯几乎断裂,只剩下一道暗红色的魔气还在勉强连接着两半身体,他的面目狰狞可怖,七窍之中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