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咬了咬牙,颤声道:
“少主...少主被荒天困在道宴里了,荒天派人传话,说要三座城池和十种仙珍...才肯放了少主!”
当啷!
齐云山手里的酒杯掉在了地上。
整层楼瞬间安静了下来,
但这安静只持续了不到三息,就被另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又一个修士冲了上来,直奔另一张桌案,扑通跪下。
“家主!三公子落入荒天手中,荒天索要一方天域的生灵为血食!”
哗啦!
那家主猛地站起来,差点把桌案掀翻。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报信的修士接踵而至,每一道消息都让人头皮发麻。
“我族大弟子被荒天扣下了,索要十万枚玉泉晶!”
“我族少族长被困,荒天要求以族中镇族功法交换!”
“我族天骄被...”
短短一盏茶的时间,整座天珍楼第九层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十几个古族和圣地都收到了自家子弟被困的消息,
荒天索要的赎金一个比一个离谱。有人张口就要城池,有人索要功法,有人要仙珍玄晶,还有人要天域生灵当血食。
大殿中彻底炸了锅,
十几个老祖同时暴怒,准圣级别的气息在殿中狂暴地翻涌,将穹顶上的琉璃瓦都震碎不少,
“太过分了!”
一个老祖一掌拍碎了面前的玉案,碎屑纷飞。
“仗着自己是天命之人,在道宴天地中做出这种天怒人怨之事,天理难容!”
“不杀此人,何以平众怒!”
另一个老祖怒发冲冠,须发皆张,周身缭绕的灵光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烧。
“强盗!简直是强盗!”
“比那两个偷蛋贼还要可耻一万倍!”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
展君弘坐在主位上,脸上的表情倒是比其他人镇定得多。
毕竟展家是古族中的顶尖存在,荒天再嚣张,也不可能对展家的后辈下手,得罪展家,和得罪半个太玄天的古族势力没什么区别。
他端起茶盏,轻轻吹了浮在水面的茶叶,慢条斯理地开口,
“诸位息怒,太玄天秘境中,有机缘,自然也有危险。此事不过是气运使然,怨不得旁人。”
他抿了一口茶,
“再者说了,九大天命之人,乃是代天掌道,任何一个对他生出杀意的,都会遭遇不测,诸位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自家的后辈考虑。”
他放下茶盏,脸上浮现出一抹悲悯之色,
“该出点血就出点血吧,城池没了可以再建,仙珍没了可以再寻,可若是人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众人闻言,虽然心中不甘,却也不得不承认展君弘说得有道理,
天命之人受天道庇护,谁敢对他动手?
就算是准圣大能,也不敢冒这个风险,就在众人犹豫不决之际,大殿外再次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这次冲进来的是展家的修士,
那人一路狂奔到大殿中央,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他的脸上满是惊惶,比之前那些来报信的人还要恐惧十倍。
“老...老祖!”
他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
展君弘皱了皱眉。
“何事惊慌?”
那修士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大声说出来,
展君弘的脸色沉了下来。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
那修士咬了咬牙,终于把话说了出来。
“荒天...荒天擒下了少主,要...要展家交出五座城池,七座天域,外加展家的镇族功法《三转琉璃金身诀》的全本!”
啪!
展君弘手中的茶盏被他捏成了齑粉,
他猛地站起身来,周身爆发出的气势比之前还要恐怖数倍,整座大殿都在他这股气势下剧烈摇晃,穹顶上裂开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缝,
“荒天!”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滔天怒火,
“欺吾太甚!”
肖长海坐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展君弘暴怒的样子,嘴角不由自主地带上一缕笑意,
你刚才不是说得挺轻松的吗?
什么“该出点血就出点血”,什么“城池没了可以再建”,现在轮到自己头上,怎么就不淡定了?
他正要开口说几句风凉话,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殿外又冲进来一道身影。
那是肖家的修士,肖长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老祖!”
那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