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天地的更深处,还有更多势力的身影在出没。
来自不朽皇朝的铁骑在平原上奔腾,猎杀着成群的异兽,
隐匿于暗处的散修们如同鬣狗般尾随在大势力身后,捡拾他们不屑一顾的残羹冷炙,还有一些独行的高手,凭借着各自的秘法与底牌,在绝地险境中搜寻着属于自己的机缘。
呼喝声,喊杀声,禽鸣声与兽吼声交织在一起,将这片沉寂了十万年的天地彻底点燃。
不断有修士服下猎来的宝肉,随即身体中爆发出突破的光芒。
有人从界皇踏入帝尊,有人从帝尊初期突破到中期,每一道突破的光柱冲天而起,都代表着一位修士的蜕变与升华。
纪元末期,大世将至。
这是所有修士的狂欢,无数天骄将在这片天地中崛起,而更多的尸骨将永远埋葬在这里,成为后来者的踏脚石。
与那些杀声震天的区域截然不同,神羽峰周边却出奇地安静。
凌昭说得没错,蚀日玄鸟的凶威实在太盛了,即便是那些自负实力强横的大族与古教,也没有任何一方敢来挑衅这尊禽王。
这就导致神羽峰方圆数万里之内,除了禽类异兽之外,几乎看不到一个修士的影子。
这种安静反而给了江尘和凌昭极大的便利。
两人穿着那身简陋羽衣,一摇一摆地在山脉中穿行,虽然速度不算快,却一路畅通无阻,偶有凶禽靠近,也只是歪头打量他们几眼便振翅离去,以为看到了什么新品种,
不过江尘每走一段路,便会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玄晶,悄悄打入地下或者嵌入岩缝之中。
一开始凌昭没在意,但见他隔三岔五就丢一枚,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干嘛呢?”
“记路。”
江尘头也不回地说道,又是一枚玄晶被他弹入身旁树洞里,
“记路?”
凌昭一脸莫名其妙,
“用神识不就行了?还费这个劲?”
“神识标记会被高品生灵察觉,玄晶不会。”
“你想的还挺周全。”
凌昭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一个没有任何名气的修士,只是界皇七重,却可以独自斩杀五品异兽,
还有这份作风和胆魄,实在不像是寻常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