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位天命之人,除了佛子已然明确,还有八人不知所踪。
一道道命令从各自的祖地传出,一艘艘玄舟驶入星海,一位位大能撕裂虚空,向着诸天各方汇聚。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帝尊强者,此刻不过是探路的棋子,那些隐世万古的准圣,此刻也纷纷出关,亲自带队。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找到天命之人,将族群延续到下一纪元。
这是万古罕有的阵仗。
而在诸天万界,无数凡人依旧如往常一样生活着,农夫在田间劳作,商贩街头叫卖不止,孩童嬉戏打闹,
浑然不知一场足以席卷万界的大劫,已然拉开帷幕。
对于尚不知自己命运的八人,这或许是他们逆天之路的开启,对于无数平凡生灵来说,今日之后,这片天地再也不会平静。
。。。
云殿飞行月余,向着中土的方向前进。
这一路上,江尘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妙翠苑中静修,虞紫鸢偶尔邀请江尘论道,两人皆有所得,
其余时候则与荆苍云在妙翠苑,南河天君等人自烬雪渊一别后,便极少再往江尘所在的区域靠近,偶尔在云殿的回廊中相遇,也只是冷冷一瞥,连招呼都省了。
倒是玄素仙宫的女弟子们,态度与先前截然不同。
起初还只是借着请教修行的由头偶尔登门,到后来,送灵果的、送丹药的、送亲手缝制的法袍的,络绎不绝。
甚至有几位胆子大的,直接在妙翠苑外弹琴吟诗,琴声婉转,诗意含蓄,惹得荆苍云天天趴在院墙上听得津津有味。
“啧啧,这都第七个了。”
荆苍云掰着手指头数,一脸猥琐笑容,
“小子,你到底有没有看上的?老夫瞧着那个叫柳如烟的不错,腰细腿长,琴弹得也好,好像还是某个星域的圣女,虽然修为不如雪姚,但贵在年纪还小,不过千岁。”
(如烟大帝客串一下。)
江尘盘膝打坐:“前辈若是喜欢,自可表达爱意。”
“老夫倒想,人家又不看老夫。”
荆苍云从院墙上跳下来。
与江尘这边的热闹相比,南河天君那边倒显得冷清了许多,
先前那些围着他转的女弟子,如今一个个都不再往他所住的区域靠近,倒不是他修为不如人,半步帝尊的境界摆在那里,放眼太玄年轻一代已经算是顶尖。
只不过就怕货比货,为了提升境界,南河天君来者不拒,甚至还主动向那几位女长老献殷勤,最终被拒,
江尘那份沉稳与淡然,反倒让人心生好感,南河天君几人看到这一幕,也是脸色漆黑,满脸恨意。
这一日,云殿终于驶入了中土三州,
江尘站在妙翠苑的露台上远眺,目光所及,天地间的景象与先前截然不同。
太玄三千州,中土三州最为昌盛繁华,
灵气浓郁,大道无暇,山川河流间瑞气蒸腾,古木参天,灵禽翱翔,每隔数万里便有一座巨城拔地而起,城墙巍峨如山,城内车水马龙,人潮如织。
与其余州相比,这里凶兽稀少,大道稳固,修士哪怕在城外都不用担心被凶兽袭击,是真正的修行圣地。
云殿在一座名为云荒的大城上空缓缓降落。
“诸位道友。”
虞紫鸢的声音在云殿中响起,
“苍梧城乃中土南部的第一城,从此处前往天枢、紫微、云荒三州,皆有传送阵可通,元天道宴尚有数月方启,诸位可在此休整,届时再行会合。”
南河天君率先走出,经过月余苦修,半步帝尊的境界已然彻底巩固,他瞥了一眼正从妙翠苑中走出的江尘,
“江道友,这一路上倒是清闲得很,连院门都不曾出过几次,莫非是在闭门造车?”
江尘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修行之事,各有机缘,不劳南河道友费心。”
说完便与荆苍云一同走下了云殿,连头都没回。
南河天君的脸色阴沉如水,一旁的乾无风冷笑一声:
“跳梁小丑罢了,界皇二重也敢在中土放肆,等元天道宴开启,有他哭的时候。”
虞紫鸢站在云殿高处,目送江尘的背影消失在云荒城的街巷中,眸光闪烁,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云荒城的繁华远超江尘的预料。街道宽阔如广场,两旁楼阁鳞次栉比,街面上车水马龙,行人摩肩接踵,其中不乏气息强横的修士,
界皇随处可见,帝尊也偶有现身,穿着各色法袍的修士来自三千州各地,口音各异,却都汇聚在这座城中。
“中土三州如此广袤,如此多的大城,乾昭究竟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