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踮着脚穿过客厅，靴子在走到地毯前没发出半点声响。
“嘘——”薇拉的投影突然从冰箱表面浮现，食指竖在唇前摆出‘禁声’的动作。
“米森在浴缸里睡着了。”
杰森挑眉，用气音回答：“我就拿点吃的。”
他肚子适时发出咕噜声，在寂静的公寓里格外响亮。
薇拉歪头看了看他，冰箱锁发出“咔哒”轻响。
“千层面不许拿完，”她小声警告，“那是米森试验了七次的配方。”
杰森比了个OK手势，冰箱门无声滑开。
冷藏室的暖光照亮他惊喜的脸——整整齐齐码着三盒千层面、六个杏仁可颂，还有贴着“德雷克专属，杰森勿动”标签的咖啡冻。
“哈！”他无声地咧嘴一笑，直接抓起咖啡冻盒子，勺子都不用就挖了一大块塞进嘴里。
浓缩咖啡的苦香在舌尖炸开，他满足地眯起眼睛。
薇拉的投影气鼓鼓地跺脚：“那是罗宾鸟的！”
“现在是我的了。”杰森又挖了两勺，顺手抄起千层面盒，“帮我加热？”
微波炉亮起红光时，浴室方向传来水声。
杰森僵住，但预想中的钢丝袭击没出现——只有疲惫的脚步声穿过走廊，米诺斯擦着头发走进卧室，发梢还滴着水。
“收拾干净。”沙哑的声音从卧室飘来，带着浓浓的倦意。星空灯的光斑在门缝下一闪而过。
杰森叼着可颂含糊应答：“遵命长官。”
他故意把空咖啡冻盒放进洗碗机，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清脆。
薇拉急得直转圈：“你完蛋了！等米森睡醒——”
卧室门突然又开了条缝。
杰森条件反射护住怀里的食物，却看见米诺斯闭着眼睛扔出来个东西。
毛巾准确砸在他脸上，带着薰衣草浴盐的味道。
“擦干净微波炉。”卧室主人说完就倒回床上，羽绒被发出沉闷的扑簌声。
杰森扯下毛巾，发现千层面酱汁确实溅在了微波炉转盘上。
他耸耸肩，真的抽出纸巾开始擦拭——毕竟吃人嘴软。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纱帘时，冰箱里少了四个可颂、一盒半的千层面，以及全部的“德雷克专属”咖啡冻。
洗碗机里静静躺着洗干净的餐盒，旁边是叠成方块的擦手巾。
薇拉飘在厨房中控台上，看着杰森翻窗离开的背影摇头：“红头罩还是混混。”
她突然注意到台面上多出来的东西——用番茄酱画在餐巾纸上的笑脸，旁边摆着五十美元钞票。
“.....还算有点良心。”薇拉轻哼着删除了监控记录。
杰森翻窗离开后不久，提姆就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公寓门，领带已经松垮地挂在脖子上，而西装外套皱得像被揉过的报纸。
他连鞋都没脱就直奔冰箱，眼睛里满是渴望：“薇拉...我的咖啡冻还剩下最后...”
冰箱门打开的瞬间，他的表情凝固了。
原本放咖啡冻的格子空空如也，连旁边的千层面和可颂也消失了大半。
“你哥什么时候喜欢咖啡因爆炸的特制咖啡冻了？”提姆的声音都在发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冰箱门边缘，“我上周求了他三天才答应做的...”
薇拉的投影突然出现在微波炉上，双手背在身后，脚尖不安地蹭着地面：“那个...米森其实没吃...”
提姆缓缓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心虚的小AI：“那是谁？”
“......被某个200磅的干脆面带走了。”薇拉的投影开始闪烁，明显在删除监控记录，“还顺走了三个杏仁可颂和半盒千层面。”
提姆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机械地掏出手机，拨通了庄园的号码：“阿尔弗雷德......对，是我......不，不是企鹅人......能麻烦您准备一打镇静剂吗？要能放倒红头罩的那种剂量......”
电话那头传来瓷器轻碰的声响，老管家温和的声音里带着了然：“需要我顺便准备些点心吗，提摩西少爷？厨房刚烤了您喜欢的巧克力曲奇。”
提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哽咽：“......要双份。再帮我问问布鲁斯，为什么集团文件永远批不完......”
薇拉的投影悄悄飘到他身边，然后指挥守夜给他递上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其实...冷冻层还有最后一块咖啡冻，我偷偷藏的。”
提姆接过咖啡的手在发抖，杯沿碰到下唇时突然停住：“等等，该不会又是杰森剩下的——”
“绝对不是！”薇拉急忙调出冷冻室的实时画面，“看，包装都没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