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儿。”杰森踹开一扇生锈的铁门,冷风灌进来,带着哥谭河特有的腐臭味。
不知在何时外面下起了大雨,雨幕里停着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后备箱敞开着,里面铺着塑料布。
提姆的指节擦过长棍上的凹痕——那是刚才格斗时留下的。他的呼吸微微发紧。
“你确定要这么做?”
杰森的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他,目镜后的眼睛看不见情绪。
“后悔了,替代品?”
提姆用长棍挑开小丑散乱的紫西装领口,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棍尖在小丑的喉结上停留半秒,又收了回来。
“不。”他看向小丑,那张惨白的脸在红光下像融化的蜡,“我只是在想……这对他太轻了。”
小丑的眼睛突然亮起来,疯狂地眨动着,仿佛听到了什么绝妙的笑话。
杰森冷笑一声,拽着小丑的衣领把他塞进后备箱。
“别担心。”
他“砰”地关上车门,声音如同哥谭的夜雨一般冰冷。
“我会好好招待他。”
面包车尾灯在雨雾中渐行渐远,像两滴血溶进黑暗。
提姆站在空荡的监狱后巷,长棍斜倚在肩头,雨水顺着棍身流成细线。
通讯器里,米诺斯的呼吸声很轻,但存在感极强。
“走了?”
“嗯。”提姆甩了甩长棍上的水珠,“ACE化工厂?”
“监控已黑入。”米诺斯的声音顿了顿,“你棍子上的追踪器还在工作。”
提姆突然笑了。
“你知道吗?我现在特别想喝咖啡。”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回泰坦塔。”米诺斯说,“我煮。”
ACE化工厂生锈的铁链晃动着,小丑被吊在管道上,脚尖勉强够到地面。
杰森摘下了红头罩。
金绿色的化学药剂在玻璃罐里咕嘟冒泡,映得他的脸半明半暗。角落里,一根撬棍斜靠着墙,金属表面有深褐色的旧渍。
“记得这个吗?”杰森轻声问,手指抚过撬棍的凹痕,“你当年就是用它敲碎了我的骨头。”
小丑的胶带被撕开,嘴角咧到耳根。
“小知更鸟!”他欢快地喊,“你回来陪叔叔玩游戏啦?”
杰森举起撬棍。
“是啊。”他微笑,“我们来玩‘以牙还牙’。”
第一下打断肋骨的声音,像树枝折断在雪地里。
泰坦塔厨房,咖啡的香气混着血腥味弥漫开来。
提姆捧着马克杯,长棍靠在料理台边,棍身上沾着的雨水还没干透。
米诺斯靠在对面,绿眼睛盯着监控屏幕——化工厂的影像断断续续,但惨叫清晰可闻。
“你不阻止他?”提姆问。
米诺斯端起红茶,杯沿遮住嘴角的弧度。
“我烧了车库。”
提姆挑眉:“什么?”
“比喻。”米诺斯放下杯子,“布鲁斯会去阻止他——在第三根肋骨之后。”
屏幕里,杰森的撬棍高高举起,阴影投在墙上,像一只展开翅膀的蝙蝠。
提姆啜了口咖啡,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握柄。
“太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