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致命部位。”米诺斯平静地调整投影参数，“只是让他暂时没法追我。”
提姆盯着米诺斯的侧脸，试图从那张永远冷静的脸上找出一点情绪波动：“你们到底为什么打起来？”
米诺斯沉默了一会儿，投影上的数据流突然停滞，像是系统在思考。
“他烧了我的研究资料。”最终，米诺斯简短地回答。
提姆挑眉：“就这？”
米诺斯瞥了他一眼：“七年心血。”
提姆突然理解了。米诺斯的研究资料对他而言，就像蝙蝠电脑对布鲁斯一样重要。
“所以……”提姆斟酌着用词，“你恨他吗？”
米诺斯关闭投影，转身走向战术台：“不。”
“那你为什么——”
“因为他也烧了自己的备份。”
米诺斯打断他，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情绪，“那个固执的老混蛋，宁愿两败俱伤也不肯让步。”
提姆怔住了。
他从未听米诺斯用这种语气谈论任何人——愤怒，却又带着某种难以形容的……熟悉感？
“听起来。”提姆慢慢地说，“你们的关系很复杂。”
米诺斯拿起桌上的匕首，指尖轻轻擦过刀刃：“就像你和布鲁斯。”
提姆哑然。
米诺斯继续道：“只是威尔克更……直接。如果我犯错，他会直接把我扔进军火库关禁闭，而不是用那种‘我很失望’的眼神盯着我。”
提姆忍不住笑了：“听起来还挺痛快的。”
米诺斯轻哼一声：“至少比心理战术有效率。”
提姆走到他身边，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所以你其实挺想他的，对吧？”
米诺斯没有回答，只是从战术腰带上取下一个微型装置——那是个精巧的定位器，上面刻着W.A.的缩写。
“他给我的十五岁礼物。”米诺斯平静地说，“内置自毁程序，说如果我‘再胡闹’就远程引爆。”
提姆瞪大眼睛：“等等，这玩意儿现在还——”
“早就拆了。”米诺斯嘴角微微上扬，“但保留着外壳……以防哪天需要气死他。”
提姆大笑起来，伸手搭上米诺斯的肩膀：“老天，我现在真想见见这位‘威尔克先生’了。”
米诺斯收起定位器，绿眼睛里闪过一丝提姆读不懂的情绪：“会有机会的。”
“等他腿好了来抓你回去的时候？”
“不。”
米诺斯走向门口，“等我哪天心情好，回去再打断他另一条腿的时候。”
提姆摇头笑着跟上他：“你们埃弗里家的人表达感情的方式真特别。”
米诺斯头也不回：“比韦恩家的心理战强。”
窗外，哥谭的夜空划过一颗流星——或者可能是某个军火商的无人机。提姆决定不去深究。
深夜，提姆靠在训练室的栏杆上，手里转着一枚蝙蝠镖，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调试设备的米诺斯身上。
红发少年半跪在地上，指尖在复杂的电路间游走
“你从来没有想过回去吗？”提姆突然开口。
米诺斯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抬头：“…想过。”
“然后？”
“没达到条件。”
提姆挑眉：“什么条件？”
米诺斯终于停下手中的工作，抬眸看他：“威尔克说过，除非我能打赢他三次，否则别想再踏入埃弗里军工的大门。”
提姆差点笑出声：“所以你输了？”
米诺斯面无表情：“我赢了两次。”
“然后第三次——”
“踹断了他的腿，没来得及验证胜负。”
提姆忍不住笑出声，米诺斯瞥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好吧，”提姆耸肩，“到时候…”
米诺斯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到时候通知你。”
提姆一愣：“通知我什么？”
米诺斯走到他面前，绿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深邃却泛着微光：“带你去看看我生活了10年的另一个家。”
提姆的心跳突然加快，他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蝙蝠镖：“…埃弗里家？”
“嗯。”米诺斯的声音很轻，“如果你感兴趣的话。”
提姆的耳尖微微发烫，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当然，我是说…那可是跨宇宙军火商的基地，谁会不感兴趣？”
米诺斯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擦过提姆的耳廓：“你耳朵红了。”
提姆猛地后退半步：“训练室太热了。”
米诺斯没拆穿他，只是转身走向战术台：“六个月零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