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雷克。”米诺斯点头示意，声音平静。
“哟，埃弗里学长。”提姆故意用夸张的敬语，嘴角带笑。
“12年级（高三）的功课这么闲？还有空堵10年级（高一）学弟？”
米诺斯面无表情地抽走最上面那本《高级编程》，扫了眼书名：“你的借阅记录里还有三本未还。”
“哇哦，连这个都查？”提姆挑眉，“布鲁斯派你来监督我还书？”
米诺斯将书塞回他怀里，转身前淡淡丢下一句：“图书馆系统有漏洞。”
提姆望着他的背影，突然笑了。
他知道米诺斯在隐瞒什么，就像米诺斯也知道他的秘密一样。
但他们都选择等待对方先开口。
午休时刻，提姆坐在天台边缘，手里捏着一份折得整整齐齐的名单，指尖轻轻敲击着纸面。
米诺斯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背靠着铁丝网，目光落在远处的哥谭天际线上。
风卷过两人之间的空隙，带着初秋的微凉。
“米诺斯。”提姆开口，语气轻松，像是随口一提，“你觉得团队合作怎么样？”
米诺斯侧眸看他，眼神平静得近乎审视。
“效率低下。”他回答得干脆，“变量太多。”
提姆笑了笑，没急着反驳，只是将名单摊开一角，故意让米诺斯瞥见上面的几个名字——超级小子、极速者、神奇女孩。
“但如果队友足够可靠呢？”*他问，“比如，像康纳那样的。”
米诺斯的视线在名单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假设性问题没有意义。”
提姆歪头，故意拖长音调：“那如果是实战呢？比如……某个需要战术支援的任务？”
米诺斯终于转过头，绿眼睛直直看向他，语气冷淡：“德雷克。”
“嗯？”
“你想问什么？”
提姆的笑容僵了一瞬。
米诺斯的目光太过锐利，像是能直接剖开他的试探，看到背后的意图。
“……没什么。”提姆低头，假装整理名单，“只是随便聊聊。”
米诺斯没说话，只是静静看了他几秒，随后转身走向天台出口。
“等等——”提姆下意识叫住他。
米诺斯停下脚步，没回头。
“如果……”提姆斟酌着用词，“我是说如果，有一个队伍需要你，你会考虑吗？”
天台的铁门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米诺斯的背影纹丝不动。
“不会。”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为什么？”
“无意义社交。”
提姆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米诺斯已经推开门，消失在了楼梯间的阴影里。
课后，斯蒂芬妮抱着一堆书从教室冲出来，差点撞上站在走廊发呆的提姆。
“哇哦，罗宾也会梦游？”她挑眉，顺手从他手里抽走那张名单，扫了一眼，“哦豁，被拒绝了？”
提姆回过神，一把抢回名单：“谁说我被拒绝了？”
斯蒂芬妮咧嘴一笑：“因为你脸上写着‘计划失败’。”
提姆叹了口气，将名单塞回口袋：“他不按常理出牌。”
“哈！”斯蒂芬妮撞了下他的肩膀，“你算计错人了，红毛怪最讨厌别人拐弯抹角。”
提姆皱眉：“那怎么办？直接问？”
斯蒂芬妮翻了个白眼：“不然呢？你以为谁都像我一样能看懂你的八百个心眼子？”
提姆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行。”他点头，“下次我直接问。”
斯蒂芬妮拍拍他的肩：“祝你好运~”
她蹦跳着离开，留下提姆站在原地，目光不自觉地看向12年级教室的方向。
米诺斯拒绝的不是“队伍”，而是“试探”。
一周后的哥谭学院·化学实验室
试管中的蓝色液体冒着细密的气泡，米诺斯戴着护目镜，修长的手指稳稳调整着酒精灯火焰。
提姆靠在实验台边，漫不经心地转着笔，目光却一直落在米诺斯的侧脸上。
“直接加入泰坦吧。”
笔“啪”地掉在桌上。
米诺斯的手纹丝不动，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理由。”
“我需要相位幽灵的能力。”提姆直视着他，“不是试探，是正式邀请。”
米诺斯关掉酒精灯，摘下手套。
实验室的白炽灯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冷峻的光影。
“上周你说‘只是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