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就是要让你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男人自言自语，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部神经质地抽动。
周维安突然肩膀一歪，往另一边倒去，匕首短暂离开脖子。
就这一下，陆沉霄以正常人不可能达到的速度一脚踹开刀疤脸。寒光闪过，是陆沉霄用匕首贯穿手掌将刀疤脸钉在地上。
刀疤脸惨叫一声。
陆沉霄掐着他的脖子，声音低得瘆人：
“解药。”
“咳……你最好弄死我……他也得陪葬……”刀疤脸咧出带血的牙，“解药在我口袋里……猜猜哪瓶是真的？”
周维安已经很久没发出动静。陆沉霄扯开刀疤脸口袋，三个玻璃瓶滚落在地。
他突然想起以前他进的第一个副本，那个伪装成人的怪物，也是这样笑着让他在三个玩家里选一个活下来。
他选了，怪物却当着他的面杀掉了所有人。
“咔哒。”
陆沉霄卸掉了还想说话的刀疤脸的下巴。
从自己左腕卸下黑色编织绳，上面的银饰里藏着他从无限流带出来的唯一保命符，一颗可以解百毒的解毒丸。
“咽下去。”
他捏开周维安紧咬的牙关，指尖发抖，沾到周维安脸上冰凉的温度。
怀里的人只套着一件羽绒服，里面还是单薄的篮球服，身上冷得吓人，陆沉霄忍不住凑近听他的呼吸声。
微弱但确实存在。
陆沉霄脱下外套把周维安路在外面的腿仔细裹住，把人打横抱起。
地上的刀疤脸还在不死心地叫嚣：“你以为这就完了？只要你还有这个软肋存在，迟早……”
陆沉霄伸出脚在刀疤脸脸上死死撵了几圈，脸上是看死人的表情，眼底还残留着丝丝猩红，戾气横生。
周维安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的陆沉霄：“沉霄……你这样子……怪吓人的。”
陆沉霄神色微缓，趁他清醒，掰开周维安的嘴检查药丸确实已经被吞下去。
周维安突然伸手碰了下陆沉霄的下巴：“你脸色……比我还差……”
陆沉霄这才发现自己在流血，方才破铁门的时候被铁片划开的伤口深可见骨。可他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大概是恐惧已淹没了其他感觉。
“没事，”他把周维安变得滚烫的额头贴在自己冰冷的脖颈，“我们回家。”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陆沉霄低头一看，发现周维安又昏过去了。
有一滴温热液体砸在周维安眼睫上，陆沉霄怔了怔。
——
凌晨三点，宿舍。
陆沉霄靠在床头，把周维安紧紧搂在怀里。周维安还在昏迷不醒，体温已经从冰凉变得浑身滚烫。
那颗解毒丸确实是好东西，连陆沉霄这么多年都只得了这么一颗。
不仅能解世间大部分的毒，甚至可以把服用的人彻底改变成百毒不侵的体质，还能延年益寿。
但正因为效果太逆天，普通人根本无法承受药效，如果强行服药只会高烧不退几天，最后爆体而亡。
陆沉霄敢给周维安服用，是因为他曾经无限流世界改造过血脉，体内有三分之一的蛟龙血，可以帮助周维安吸收药力。
“忍忍……”陆沉霄低声哄着。
一手扶着人，一手用刀片在心口位置划下一个深深的十字，血液立刻汩汩涌出，他把周维安往伤口处按了按——
只有心头血才蕴含血脉之力。
昏迷中的周维安仿若身处在燃烧的火焰里，突然感受到一阵冰凉，本能地凑过去吸吮。
陆沉霄闷哼一声，大掌插进周维安汗湿的后脑勺轻轻抚摸。
伤口很快不再溢出血液，周维安不安地动了动，嘴唇急迫地寻找着什么。
“贪心。”陆沉霄笑了笑。
安抚地扶住周维安的后颈，又往十字伤口处补了一下，这次血液涌得更急。
他帮周维安找准位置，周维安立刻安静下来，贪婪地吞咽。
失血过多和血脉能力的流失，让陆沉霄脸色肉眼可见地越来越惨白，他却毫不在意。
陆沉霄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周维安神色安详地趴在他怀里吸吮，依赖似的抱着他的腰，像只喝奶的幼崽。
突然发现周维安是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么脆弱乖顺的一面，他能看见周维安汗湿贴在额头的金发、异常坨红的脸颊。
嫣红的嘴唇随着吮吸动着，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心口处，又痛又痒。
陆沉霄心里涌出一股异样的满足感。
要是周维安能一直这么粘人就好了。
“慢点……”
陆沉霄无奈地捏了捏周维安的后颈，用没沾血的那只手擦了擦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