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归来的绿茶室友
    而现在,周维安甚至没多看他一眼。

    陆沉霄沉默地拧开药瓶,棉签沾了碘伏,胡乱抹在伤口上。药液渗进擦伤,刺痛让他微微皱眉。

    余光里,周维安突然站起身,径直就往外走。

    “这么晚去哪?”

    “有事。”

    门关上了。

    陆沉霄盯着手里的棉签,忽然觉得宿舍空得令人窒息。

    他失去兴致般扔开手里的药物,半晌,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精心摆了个乱七八糟的造型。

    他躺在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直到凌晨。

    周维安回来时带着一身夜风的凉意和未散的戾气,指关节同样泛着红,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

    陆沉霄闭着眼装睡,听到周维安轻手轻脚地爬上床,然后——

    一片寂静。

    没有往日的絮絮叨叨,没有“你睡了吗”的废话连篇,甚至没有翻身时床板的吱呀声。就好像他们之间突然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墙。

    周维安没发现他没上药。

    陆沉霄在黑暗里睁开眼,摸出手机看了眼股票账户的余额。前不久他把股票抛出去,赚的数字很漂亮,足够他在校外买个独居的公寓。

    也许他该搬出去。

    既然戒断反应这么难受,不如彻底远离源头。

    反正他本来的原计划也是如此的。

    ……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刺进来时,陆沉霄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他最不缺的就是执行力和决心。

    陆沉霄站在宿舍中央,行李箱摊开在床上,里面整齐地码着几件衣服。

    其实没什么可带的,他习惯了随时准备撤离,毕竟在无限流世界里,轻装简行才能活到最后。

    今天早上周维安没有叫他,很早就走了。

    陆沉霄自己走到教室,坐下。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房屋中介:陆先生,您要的房屋钥匙随时能来取。】

    陆沉霄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像一把在等待最后指令的闸刀,直到——

    “喂!沉霄!”

    课间走廊上,付航鬼鬼祟祟蹭过来,压低声音:“沉霄,陈锐那孙子昨天没有找你麻烦吧?”

    陆沉霄的手指微不可察的一顿。

    陈锐?

    “周哥昨晚凌晨三点给我打电话,叫我接他回来,”付航用课本挡住嘴:“右手关节全都破了,问他怎么回事,他说——”

    “说什么?”

    “见义勇为呢,”付航做了个挥拳的动作:“你知道的,这是他收拾那些不长眼的家伙的老一套,想当年,我也是被周哥的见义勇为的英姿折服的,心甘情愿叫一声哥……”

    陆沉霄的呼吸突然变得很轻,他听不见付航嘴里嘟嘟囔囔的回忆往事。

    他想起昨夜周维安身上若有若无的铁锈味,想起对方反常的沉默,想起——

    “乖,下次被欺负了要告诉我。”

    接下来的话是——

    “不然,我会生气的。”

    原来是这样。

    陆沉霄垂下眼,嘴角微不可见地扬了扬。

    他慢条斯理的锁上手机屏幕,不再搭理中介的催促消息。

    “陆沉霄?”付航看着突然转身的人。

    “告诉周维安,”陆沉霄微微弯腰,锁骨处的淤青暴露在付航眼前,“陈锐昨天确实在校外堵我了。”

    他故意扯了扯伤处,让声音虚弱了些:

    “就在校外那条巷子。”

    ……

    篮球场。

    地板在夕阳的照耀下泛着暖橘色的反光,陆沉霄站在人群边缘,看着周维安一个漂亮的三分球绝杀。

    汗水顺着周维安的脖颈滑进衣领,他在欢呼声中仰头喝水,喉结滚动,水珠溅在锁骨上,耀眼得不像话。

    陆沉霄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沉霄!等哥呢?”

    周维安拨开围上来的人群,大步走过去,身上还带着球场的热气。

    他随手把空水瓶扔进垃圾桶,跟两个人没冷战过一晚上一样,笑眯眯打量陆沉霄:“哟,难得来看我比赛。”

    陆沉霄没说话,目光落在周维安右手关节泛红的结痂上——那是对方昨晚为他打架留下的痕迹。

    “喂,又发什么呆?”周维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掌心的热度几乎灼伤他的睫毛,“走了,吃饭去。”

    陆沉霄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哥。”

    这个称呼让周维安的动作顿住了。球场嘈杂的欢呼声忽然变得很远,陆沉霄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砸在他耳膜上:

    “我错了。”

    周维安挑眉:“错哪儿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