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九)
    随后有个白衣姑娘也找过来了。

    “谢公子,我想请你帮个忙。”

    何琬面上带着笑容,还有些不好意思,她突然拔下头上的银簪,用手帕包好,双手递到了谢安阳面前。

    谢安阳:“?”

    韩先生笑着摸摸胡子,茴香豆也笑得一脸不怀好意,谢安阳才发现何琬的银簪是准备给他的。

    谢安阳就有点慌,握着酒杯的手抖,没敢接。

    姑娘家的发簪,还是不好收的。

    可是就这样晾着人家姑娘,好像更不好。

    跟古代人待在一起时间长了,谢安阳感觉这种情况应该作个揖礼,就直起身,别扭地拱手作了个揖。

    韩先生却一掌拍了他后腰一下,严肃地说:“腰背挺直!”

    谢安阳:“?”

    韩先生又正了正他的肩膀,“端正!”

    谢安阳手忙脚乱地端正了。

    茴香豆见此,也幸灾乐祸地说:“阳儿,老匹夫说你猥琐。”

    “走开。”

    谢安阳感到很无语,默默地看向韩先生。

    韩先生却扬起下巴轻哼:“古人云,礼制不可废。”

    何琬看着这一幕,略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解释说:“谢公子,我知道我相公的去处了。”

    再晾着人不好,谢安阳顺手接过银簪,“这是好事呀。”

    何琬柔声说:“我放下执念啦,听人说放下执念就能去忘川府报道,我想去找他了。”

    茴香豆嗤笑了一声。

    谢安阳则硬着头皮问:“可否要我带你去忘川府?”

    何琬连连摆手,“多谢公子,不必了,我找附近的差使便好。”

    “那你这是……”

    何琬温和地笑起来,“这是我相公送我的定情信物,他们说轮回时无法带走身外物,谢公子并非花田的人,可否请你替我保管一段时日?”

    其实生前的身外物本是带不来地府的,据说是有的人执念过甚,会眷恋某一样非常重要东西,那样东西就随身带来地府。

    谢安阳默默收好了,“那我先替你收着,等你下次来地府的时候,我再归还于你,若是有机会的话,我也可以让刘钦大人带去人间给你。”

    何琬欣喜万分地行了一礼,“多谢公子!”

    谢安阳感到很尴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礼,不顾身边俩老东西如何笑,连忙转移话题问:“冒昧问一下,你是如何得知你相公下落的?”

    何琬说:“兄长说我相公一直在寻我,可惜花田太大,他找不到我,便先一步轮回了,我现在得知他的消息,定要去寻他的。”

    谢安阳心中存着的那点疑惑烟消云散,他真心实意地一拱手,“那便恭喜何姑娘离开花田了!”

    何琬迟疑了一下,似乎还有话要说,可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了,便只道了一句,“那就……后会有期了,谢公子。”

    “好,后会有期。”

    何琬离开后,茴香豆张口就调侃:“阳儿,我发现你人缘很好。”

    谢安阳翻个白眼,“我要是人缘不好,你能在这种鬼地方喝上酒?”

    茴香豆只是笑作一团。

    谢安阳则端详起了银簪——是两朵小花,有点像是茉莉。

    韩先生似乎猜到了什么,就提醒说:“这是茉莉,意为‘莫离’,文人都喜欢用这套讨姑娘芳心,想必她那位相公也是个读书人吧。”

    谢安阳并未在意,将银簪收了起来。

    茴香豆则突然搭了一句话,“阳儿,我记得你有条手串,可否借我看一眼?”

    谢安阳犹豫了一下,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自己有手串的。

    谢安阳犹豫了一会,还是掏出来递给了他。

    谁知茴香豆端详了一会,目光竟复杂起来:“这玩意不值钱,你怎么还留着?”

    “怎么就不值钱了?”

    “燕山石,出水中,名夺玉,莹白坚而温润,土人琢为器物,颇似真玉【注】。”茴香豆口中念念有词,又一本正经地说:“这是汉白玉,本质是一种不值钱的石头。”

    “我知道。”谢安阳其实一直都清楚这玩意不是真玉,可毕竟是常宇给的。

    茴香豆继续说:“你留着没什么用,建议你还是扔掉吧。”

    谢安阳总觉得他话中有话,“你是想说什么?”

    茴香豆却不再言语了。

    谢安阳正准备继续追问,谁料突然有人伸手把他酒抢了,对方还顺道一口气喝了。

    谢安阳手上空了,整个人还是懵的。

    韩先生将他拉到旁边,怒不可遏地问:“你们干什么?”

    青年一头黄毛格外亮眼,还端出一副痞态来,张口就阴阳怪气,“枉死城的人就是不一样,还有酒喝。”

    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