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田(八)
    郑康突然走向了小崽子,随后温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崽眨了下眼,平静地望着他,却没有答话。

    郑康头也没回,冲谢安阳招手喊道:“你过来。”

    这群人真是离谱,一个个使唤他都使唤成习惯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谢安阳极其不情愿,但还是磨磨蹭蹭地走过去。

    谢安阳很无语,来到小崽面前,试探地问:“你还记得什么?”

    其实他没指望小崽子回答什么。

    小崽摇摇头就不吭声了。

    “名字都想不起来?”

    小崽继续摇头。

    郑康突然在一旁问:“喝过忘川水没有?”

    女孩点点头。

    谢安阳瞅准时机就阴阳:“你们这忘川水是勾兑的吧?”

    郑康恨铁不成钢,“我怎么会选你当候选人!?”

    “您选别人吧,我想去人间玩。”谢安阳接话很快。

    “人间有什么好的?”

    刘钦立马冒出个头来,“人间可有意思了。”

    “你闭嘴吧。”郑康日常翻白眼,这俩崽子没一个省心的。

    谢安阳如是说:“像书中说的那样,鲜衣怒马、快意恩仇,多好,可是喝过忘川水,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忘川水的初衷不是为了淘汰谁,”郑康拿过刚才看的卷宗扔给他,翻到某一页,神色严肃地说:“这个何志勇失足掉进了混凝土拌合池,后被人活生生封进了混凝土中,原本前半生就活得不如意,临死遭受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要是来到枉死城还忘不掉,那得成为半生阴影。”

    郑康说到阴影的时候,谢安阳的小指突然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他自己是没注意的,还有意无意地提高音量来掩饰那份慌乱:“你们说的不做数。”

    刘钦将拿上来的卷宗堆到桌上,也附和了一句,“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哦。”

    谢安阳跟他互相大眼瞪大眼。

    郑康叹息一声,“少年无知无畏,我也热血过,懒得劝你,自己慢慢想去。”

    谢安阳瞥了女孩一眼,问:“那她进不了枉死城怎么办?”

    郑康说:“你救得了她一时,她最后还是得回到花田,什么时候忘干净再去轮回,是死是活都得看造化。”

    “……”

    郑康又对他明庭说:“等他闹够了把他扔回枉死城,老夫最近忙,让他安分点。”

    刘钦口头应着,“好。”

    谢安阳:“……”

    刘钦也扒开他,到一旁整理卷宗,“少爷,滚回去吧,别在这儿挡道。”

    谢安阳:“我从小就自卑,你信不信我去跳忘川?”

    刘钦掖好被子,感叹一句,“出门左转,顺便把这小丫头带走。”

    太过分了。

    谢安阳见郑康转身要走开,连忙追问:“城主,您真不管她了啊?”

    城主头懒得回他,径直离开了。

    刘钦就好心说:“地府不养闲人,枉死城才养,她自己进不来,能怪谁?”

    “她很可怜哎。”

    “跟你又没关系,你凑什么热闹?”

    “……”

    明庭则把他拉到一边,依旧是和蔼的语气,似乎还有些许叹息和不忍,他试探地问:“你刚才是不是偷听我和城主说话了?”

    谢安阳没打算撒谎圆过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听了几句,我手上全是卷宗,又没办法堵住耳朵,何况你们说话也没有遮掩,这能怨我?”

    明庭“哦”了一声,问:“卷宗呢?”

    谢安阳:“……”

    刘钦翻个白眼:“在这里……”

    “……”

    明庭顿时明了,面色看不出波澜起伏,仿佛是意料之中,又说:“废话少说,你是怎么想的?”

    谢安阳认真地看着他:“我不愿意。”

    明庭想了想,只是淡声问:“古往今来,候选人都是从地府人员中挑,我从未听说过有在枉死城中挑人的先例。既然选了你,想必城主有他自己的考量。”

    谢安阳环抱着胳膊说:“巧了,我这人啊,一身反骨,最讨厌别人给我安排这啊那的。”

    “等你当上城主,会种下彼岸花,有机会长生,这是古往今来多少人的追求,别人还想都不敢想,长生难道不好吗?”

    谢安阳不答反问道:“你说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明庭有些疑惑:“?”

    谢安阳指尖蹭了蹭鼻尖,一本正经地温声说:“我觉得人活着的意义就是七情六俗,不能说我被欲望支配,应该是欲望让人活着,所以我觉得人活着的意义大概就是——吃——喝——玩——乐!”

    “……”

    明庭觉得他怪没志向的,但又无法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