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田(四)
你说什么?”

    小崽回过神来,又立马躲开了。

    谢安阳只好关心起自己手腕上几乎见血的牙印,浮夸地吹了吹伤痕,面色痛苦地抱怨:“咬痛快了没?”

    小崽暗暗看了一眼,探头问:“……疼不疼?”

    原来不是哑巴啊。

    就等她这话。

    谢安阳:“疼死了!”

    小崽弱弱地说:“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跟我走吧。”

    小崽感觉上当了,又目露凶光。

    吴桉这回忍不了了,怒喝了一声,“谢安阳你失心疯了??”

    “你别说话。”

    吴桉把他拉到一旁,气愤地说:“你想带她离开?花田的人巴不得离开这个鬼地方,她知道你是枉死城的人,说不定是故意装出这副样子来骗你的。”

    “我感觉不是。”

    吴桉不甘心,看他转身欲走,便拽住他的胳膊,“你把她带回去,她也进不了枉死城!你别不识好歹,我要不是担心你被骗,都懒得管你。”

    谢安阳则不轻不重地甩开他,“你快回去吧,不然一会就没有船到对岸了。”

    吴桉愣了一会,看他又想跟小崽沟通,忽然问出一句:“安阳,她跟你是什么关系?”

    “自然是英雄救美,谁不想当英雄?”谢安阳飞快地接了话。

    吴桉哑口无言,只得扔下一句,“随便你,我回去了。”

    谢安阳没再搭理他,正要走上前找小崽,面前就突然有个男孩扑到了他脚边,还泪汪汪地说:“哥,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小崽瞥他俩一眼,又嫌弃地别开眼。

    洪磊和吴桉走远了,人群也已经散去,个别零散的人也目光呆滞地瘫在淤泥中,四周几乎没什么人会注意这里。

    谢安阳忽然来了兴致,默默蹲下身去,抬手捏住男孩的下巴,看他泪眼汪汪的,着实可怜。

    谢安阳的手缓缓往下移,在碰到男孩的脖颈的时候,忽然毫无预兆地一把掐住了,后者的脸憋红了,几乎喘不过气,拼命地扒拉他的手。

    在男孩几乎两眼一翻的瞬间,谢安阳的左臂突然钻心地灼痛起来,他当即松了手,就想要扒开衣袖,但想到什么,又忍住了不去碰。

    男孩呛得一边咳嗽,一边吓得往后躲。

    谢安阳没理会他,来到小崽面前,微微弯下腰,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崽冷冷地说:“忘了。”

    “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谢安阳还没来得及听她答应,身后不远处又传来一声炸毛的大嗓门,“谢安阳你一天天不找事难受是吧?”

    要是说整个枉死城谁敢这么吼他,一是城主郑康,二就是刘钦了。他下意识将手抓进了淤泥中——他的指尖方才染了洪磊的血,得用淤泥来掩盖。

    反正淤泥中本就有血污,别人只会认为他摔了一跤,指尖蹭到了血泥。

    刘钦带了一堆差使,身旁还跟着杨洵和韩先生。

    韩先生关切地问:“阳儿,你没事吧?”

    方才就没见着韩先生和茴香豆,看样子是搬救兵了,谢安阳便问:“孟先生呢?”

    一提到他,韩先生似乎才发现茴香豆没跟来,便忍不住吹胡子瞪眼,“他让我去找忘川府守卫来帮你,转眼人又不见了。”

    谢安阳倒没在意,就“噢”了一声,说:“我没事。”

    杨洵也问:“你怎么到这边来了?”

    谢安阳正准备回答,洪磊又瞅准时机从花丛深处跟了过来,谢安阳猜到他的目的,便高贵冷艳地抱起胳膊,一指不远处的洪磊,“他们欺负小孩,执法大人你不管管?”

    洪磊连滚带爬了过来,着急忙慌地向刘钦展示他那只满是鲜血的手,手背上布满淤青和伤痕,“谁欺负谁啊,执法大人,这是那小子抓的,您可得给我做主!”

    好,来这一套是吧,爷最在行了。

    谢安阳当场捂住腹部,眉头也拧作一团,还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打断了洪磊的骂骂咧咧,半晌才将气息喘匀,他有气无力地说:“对不起洪大哥,都是我的错,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刘钦可太了解谢安阳了,正要骂他别装,就见他转而一脸无辜地模样看向自己,“执法大人,都是我的错,我自己承担,不要连累了别人咳咳……”

    洪磊这回忍不了了,“谢安阳你他妈别装!”

    身后的小崽却突然出了声,还指着洪磊,软声软气地说:“你踹了他好几脚,他衣服上全是脚印。”

    刘钦这才注意到谢安阳胸前有几个血泥脚印,可能是一时心软,又默默把脏话憋了回去。

    谢安阳一脸茫然,故意摆出身上衣物的脚印,却低呵一声,“别胡说,这是我自己摔的,与洪大哥无关,对不起执法大人,我又给你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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