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洵没打算让他浪费大家时间,当即扬手招来两人用锁链将他拖走。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男人被禁锢了手脚,还不甘心地喊:“杨洵大人,我真的忘了,求求你让我进去吧!”
杨洵似已司空见惯,叹息一声,“你要是真忘了,没人能拦着你进枉死城。”
男人这下呆住了,“可我明明喝过忘川水,为什么会忘不掉啊!?”
杨洵慢条斯理地说:“这要问你有什么放不下的执念了。”
“我……”他被两名差使强行拖了出去,哭喊声也渐行渐远:“是巧巧!她是我女儿啊,她才不是什么冤仇,为什么不让进啊……”
谢安阳可能是心虚,默默往后退去,林朝察觉了,反手抓住他的胳膊问:“你要去哪?”
又是这小子。
谢安阳感到无言以对,只好一指石碑,“到你了。”
“哦。”林朝只得松开他,乖乖上前将手按了上去,石碑立马肉眼可见地散发出荧光,然而几人等待片刻,却没看到石碑上有字。
差使似乎没遇到过这种状况,便问:“你没有名字?”
杨洵有些惊讶:“怎么会有人没有名字?”
谢安阳心说:他不是叫林朝吗?
差使耸耸肩,“这总不能给他登记无名吧?”
林朝回想起被拖下去的男人,身体肉眼可见地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我不记得了。”
眼见林朝支支吾吾什么也说不出口,谢安阳便以两名差使看不到的角度,于人群里撞了林朝一下,暗里扯掉了他衣兜里的平安符。
没等谢安阳开口,林朝身旁的姑娘先惊呼一声,“弟弟,你东西掉了。”
林朝忙乱之中看到了,手忙脚乱地将平安符捡起来。
杨洵问:“这是你的吗?”
林朝不自信地说:“应、应该是吧……”
然而差使仅扫了一眼,就下了定论:“这是别人的。”
谢安阳忽然想起林朝睡梦中呢喃的那句“那是我捡的”,总算反应过来平安符可能不是这小子的。
这臭小子可能是个没有名姓的乞儿,嘴里还没一句实话。
好在杨洵并不打算为难他,摆摆手对差使说:“就算他没有名字,也是有资格入枉死城的,名字只是个称呼,算了吧。”
差使只得点点头:“也罢。”
林朝面上总算露出笑容来,转身欲与谢安阳分享这份喜悦,却发现后者已经不见了人影,倒是后面的人不耐烦地催促:“小兄弟,快点吧。”
林朝只好问杨洵:“我能叫林朝吗?”
“只是个称呼,随便你。”
差使也说:“进去登记吧,林朝。”
“多谢两位大人。”林朝再也没想起来谢安阳,兴高采烈地跟在队伍后面进了主堂。
杨洵问:“梧桐呢?”
差使摇摇头说:“那丫头去往生殿了,还得你替她顶班,辛苦了兄弟。”
杨洵无奈地叹口气,对差使说:“那我这就回南园了?”
差使摆摆手:“替我向执法大人问个好。”
杨洵没回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