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间仙体成了凡体,就应该按照正常的规矩来。”
但愿将来还有见到桑辞帝君他们的一面。
秋容望着一身青衣的禄轻,“保重。”
这些年来,她护送姜家后人来到黄泉,看着他们的背影与今日的心情并无不同。
若是换做是她送走小谢,心里怕是会更加酸楚不已。
秋容私心想着小谢已经得道,哪怕是很忙没有听来也行,总比彻底死了要好。
待她转身看见一身墨色判官袍的朱尔旦,问道:“朱判官可是来送禄轻姑娘?”
朱尔旦微笑掩饰心中的不舍,道:“多年前渡劫,有幸见过她与祖父。不识真面目,之后才知道身份。如今,知道他二位白头偕老,我和早已投胎很多次的父亲也就放心了。”
父亲想必和他一样,都是最后才知道真相。
朱尔旦深知朱孝廉这么做,是不想让他们牵扯卯魂的事情里。
于是拥有法力的父亲一辈子默默无名过日子,直到那天大劫来临,才叮嘱他要走入仕途,得真龙天子庇佑才能活下去。
朱尔旦对着已经看不见的背影拜了又拜,苦笑道:“说来,也不怕被秋容姑娘笑话,我与师父行走在尘世,就是为了这一次,能够替父亲好好看一眼他二位。”
只是想到自己的孩子,朱尔旦眼神多了落寞。成了仙就要和俗世断开,奈何他心里仍然会有点牵挂。
秋容算了时间,道:“想必朱举人也快来了,你还是先接他重要些。”
总归是此世的最后一面,应当见见。
朱尔旦道:“我这就去,你可是要跟我回兰若镇?”
渡劫簿被偷走的事他听过,要想找到贼人,还得从长计议。
秋容道:“我再去打听一些事,稍后再去。朱判官若是见到了拂雪,记得让她好好保重身体。”
想起身体虚弱的谢拂雪,她心里不免会怕对方会受伤。
朱尔旦笑道:“师妹若是知道秋容姑娘这么关心她,定是会觉得开心。”
师妹和秋容姑娘当真是投缘。
秋容解释道:“许是觉得和小谢看着相似,下意识想问候两句。”
尽管知道如何区分二人,她心里还是会记挂着些事。
朱尔旦感应到外界的异常,道:“朱某明白。”
天亮时分。
孟龙潭的哭声吵醒了谢拂雪。
谢拂雪穿好衣服问道:“怎么了?”
看样子也不像是被打了,难道被打劫了?
孟龙潭哭着:“朱兄他……他死了!我真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还以为要过一段时间,谁知道刚才去就看到了朱尔旦把人魂魄带走了,不知道下次相遇又是在何时。
谢拂雪皱眉:“你个神棍别乱说,朱老伯可是你朋友,怎么能这样说他?”
昨天还挺精神的一个人,怎会突然就死了?
虽说是借尸还魂,可是也不至于这么快。
孟龙潭拉着她的袖子往外走,“你随道爷我去看看就知道了,顺便帮我把他的后事办了。”
这么多年,他也是没想到再次见到朱孝廉,已经是生死离别。
谢拂雪无奈拿出了超度用的东西,道:“太仓促,你给我时间准备棺材和纸钱,也好让他走的体面。”
说来,这也是她目前看到结局算不错的一对cp。
孟龙潭从钱袋子拿出一大锭银子,道:“我这就去给他买最好的紫檀木棺材,纸钱要多少有多少。”
他们可是多年的朋友,自然是要好好送走。
谢拂雪看他这么大方,道:“买好了记得快点回来,做好法事早点入土为安。”
头七什么的,想来师兄也会守着。
师兄亲自送走了亲人,心情可能好不到哪儿去。
谢拂雪推开破旧的木门,闻到了淡雅的莲花香味,看着院子里被收拾得井井有条,便知道朱孝廉平时有多爱劳动。
房间里还有一架老式的织布机,可以想象他们老两口平时有多恩爱。
谢拂雪来到了朱孝廉的床榻前,看着他闭上眼睛嘴角挂着笑容,像是没有任何遗憾地离开。
“安息吧,朱老伯。”
谢拂雪很佩服朱孝廉对禄轻的感情,也羡慕他们这种一生一世一双人,为了彼此坚定不移。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的情缘,但是要另一半跟着自己受罪,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