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雨,“你们兰若镇可是遇到了卯魂?”
这还是她头次听到故人以外的人提起卯魂,这小姑娘遇到公西誉那样的狐妖都不怕,可见和小谢一样都是胆大心细之人。
谢拂雪杏眼圆睁,用演皮影戏的方式说了在兰若寺的一切。
隐去了当时参与的内心OS和主观意识,万一暴露了,不得怀疑是卯魂的同类。
秋容听了后神色如常,煎茶的小炉子生了火,道:“我年少时,曾经在兰若寺上空看到过一个金甲神人,想来是徐上仙。”
那个时候刚好黄九郎画完了画,而她和陶望三在找燕赤霞帮忙去太华山救人,对黄九郎和公西誉的事情知道的不多。
谢拂雪急忙问道:“那秋容姐姐可曾见到当时还有谁?”
秋容煮着茶,淡笑着:“好像有住持无云大师。他当时和燕赤霞道长在谈论疫情的事,我和陶大哥也是想帮忙,就去找了兰若寺。”
兰若镇距离太华山不远。
而她和小谢也因为和燕赤霞结缘,才会在陶大哥的帮助下离开姜家。
小崎则是被小谢带在身边照顾。
开始不懂阳间的规矩很容易受伤,后来也学会白天打着伞出行。
秋容将煮好的茶去切涩,分了两杯,“看你冥思苦想的样子,可是想到了什么?”
谢拂雪将帕子叠成方正的豆腐块,捧着温热适中的茶杯,笑道:“我觉得还是得找到无云大师,不知道他现在究竟在何处。”
画是无云委托黄九郎画的,朱砂印也许和无云有关。
挚空说和无云的关系还好,却又很多年没有联系。
想必是因为秦藩到了别处躲祸。
秋容想起温润如玉的无云,说道:“说来,这些年我也见过无云大师几年,他行踪不定,想来还在人间游走。”
兰若寺多年没有人打理,不知无云大师是不是也在壁画的下落。
谢拂雪喝完了茶,想起徐莱仙对墨执的拜托,道:“谢秋容姐姐和小崎的款待,我决定明天回兰若寺,继续和师父商量抓卯魂。”
为了抓一个画皮妖,快耗尽三代人的时间和精力。
这其中的损失,不是死了一些人就可以估计的。
秋容神色凝重的思忖,道:“你且在这里等我片刻,我去和陶大哥商量一起去兰若寺。”
谢拂雪想到姜氏祠堂,委婉地拒绝:“还是算了吧,这件事本就和你们无关。”
地府的事情够多了,她也不想麻烦秋容姐姐。
秋容淡笑道:“谁说和我们没关系了?其实我手上很多事情,都和卯魂有关系,而且我们去了未必会帮倒忙。”
那些她以为结束的事,最后都出了问题。
现在她不管有没有参与,最后事情大多数会被地府处置。
不可坐视不理。
谢拂雪跟着她出门,利落地打开伞:“那我就替师父他们谢谢秋容姐姐姐姐。”
秋容看着少女脸上开心的笑,心里一暖:“无需这么客气。”
这也算是帮了她自己,再就是不想看到谢拂雪一直这么苦恼。
一个时辰后,大雨的积水淹没台阶。
阮小崎两指并拢将雨水引到排水渠,听到他们商谈的结果,笑道:“我也要去兰若寺!”
陶望三轻轻敲了他的头,“你去了谁看家?”
阮小崎语气满是无辜:“现在又没有人来拜访姜家,我们可以设下结界,反正家里又没什么东西可以偷的。”
姜部郎早就把值钱的都搬走了,剩下的都是他不想带走的。
陶望三看了眼秋容。
秋容打开法眼查看姜家附近,道:“那就跟我们去吧,正好你和墨执先生,也可以一起把当年的任务完成。”
门锁好,布下结界方便感应,想必不会有事。
阮小崎高兴道:“太好了,我去了还可以给大家做好吃的!”
谢拂雪笑道:“那我和师父他们有口福了。”
她心里也不怎么踏实,就这样把秋容和陶望三他们卷进来真的好吗?
秋容拉着少女的袖子,道:“不必想太多,我们去也是为了自己的事,同时更想找到小谢。”
她的心里有种直觉,抓到卯魂也许就能找到小谢。
谢拂雪只是笑着不敢多说话,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可能就是被陆酩酊收留了五百年的阮小谢。
在这属于阮小谢的六百年里,除了本人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真相以前,一切都要小心别轻易掉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