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日期像枚滚烫的烙印,灼烧着他的瞳孔。
昨夜反复确认的身份证、学生证,还有压在枕头下的初中课本,都在无声佐证这场重生的荒诞。
他翻身坐起,膝盖磕到床沿的刺痛如此真实。
窗外梧桐树上的麻雀扑棱着翅膀,将他拉回现实。
既然命运给了重来的机会,这一次,就算与全世界为敌,他也要把裴舟从深渊里捞出来。
别墅采用三层设计,将中式典雅与现代简约结合,外立面以白墙黛瓦为主,内部通过大横厅、挑高客厅和玻璃幕墙增强通透感。
白色沙发上坐着温婉的中年妇女,她保养得极好,看着与20多岁小姑娘无甚差别。
“妈妈,我想转学。”
林梅雪一愣看着陆意迟:“怎么这么突然?你要转去哪里?”
陆意迟的手指在裤兜里蜷成拳,记忆里裴舟提起初中时躲闪的眼神突然清晰起来。
那所挤满混混的破旧学校,那些沾着墨水的恐吓信...
他深吸一口气,林梅雪向来温柔,如果这次不同意,就算跪着求她,就算砸锅卖铁,他也要把裴舟从那个泥潭里拽出来。
“C市兴禾中学。”
林梅雪将C市有名的学校都在脑子里转了个圈,也没想起兴禾是哪所学校。
她皱眉道:“为什么突然想转去那里?我不记得C市有兴禾这所学校!”
“不为什么,在这呆腻了。”
他说的轻松,左手无意识抚摸着左手无名指。
林梅雪看了他半晌,喝了口茶,点点头说:“可以转,晚上和你爸爸说一声。”
林梅雪递来牛奶的手悬在半空,陆意迟望着这张比记忆里年轻二十岁的面容,喉间泛起酸涩。
曾经以为父母只是顽固,此刻看着母亲鬓角还未染霜的黑发。他突然怀疑,那些激烈的反对声里,究竟藏着多少未说出口的担忧?
玻璃杯壁凝结的水珠滑过指缝,凉意渗进皮肤,却比不上心底翻涌的疑问。
那些被岁月掩埋的真相,是否藏在某个他未曾察觉的角落?
陆意迟仰望着天花板,唇角不自觉上扬。
过去,当他拥着裴舟,听着那些关于初中和小学的故事时,心里总是满是遗憾。
遗憾自己没能早一点遇见裴舟,没能在他最需要陪伴的时候出现在他身边。
可如今,命运给了他这样一个机会,让他能真正参与到裴舟的年少时光里。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裴舟在新环境里绽放的笑容,那笑容一定比记忆中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晚上餐桌上,陆意迟坐在父母对面,这样的位置他坐了二十多年。
让他想起最后一次时…冬夜的寒风卷着雪粒扑在脸上,陆意迟和裴舟站在小区楼下,手机屏幕亮起母亲的短信“别再回来"。
裴舟冻红的鼻尖在路灯下泛着微光,却还在笨拙地笑着说“咱们去吃火锅暖和暖和"。
陆意迟想起25岁出柜那天,父亲摔门而去的背影,此刻与眼前母亲的决绝重叠,像两道枷锁将他困在原地。
裴舟递来的热可可还冒着热气,可他们都知道,这场见面早已凉透了心。
躺在柔软床上,陆意迟捧着手机几乎要立刻输入那串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号码,想了想怕吓到裴舟还是算了。
手机震动一下。
文文不是蚊蚊:听说你要转去C市那所老破小?
LYC:怎么说话呢。
文文不是蚊蚊:不是,为什么啊?难道是A市美女满足不了你?
陆意迟啧一声,不想理某人。
文文不是蚊蚊:哥你说句话呀![疑问jpg]
LYC:不会说话就闭嘴。
文文不是蚊蚊:好吧!
陆意迟不再回复,余文是他的发小兼好兄弟之一。
五天后一切手续准备齐全,成功转学的陆意迟来到C市昭城。
陆父林母平日忙得很没时间送他过来,给他打了一笔钱让他缺什么自己买。
余文爱玩,因着还没开学是以陪他来玩玩。
余文看着这座小县城嘴角抽了抽,转过头看到好兄弟正看着对面的一家甜品店发愣。
“想吃蛋糕?你别说我还真有点想吃。”
陆意迟摇摇头:“你想吃就去买。”
他刚刚只是突然想起裴舟曾说过小时候觉得这家甜品店味道还不错,他问那长大后呢?裴舟就笑着说长大后没有那个味道了。
余文大少爷般看了看有些小的甜品店还是算了。
把行李在酒店放好,决定四处走走。
两人在一起后裴舟也带陆意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