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枝枝,你别诱惑我
    天是黑的,但翠华庭里四处掌着灯,照得一片温馨。

    见到楚慕聿到来,云锦迎上前就道:“楚大人,今儿小厨做了丝鹅粉汤,二姑娘让人还煨在灶上……”

    话音未落,随山一把就将她拉走了,“走走走,我跟你去厨房端。”

    楚慕聿手掌抵在闺房的门上,使力。

    房门轻启,暖光流泻。

    女子等得久了,趴在桌前小寐。

    琉璃灯朦胧的光晕柔和地笼着她侧卧的容颜。

    几缕青丝散落颊边,随清浅呼吸微微颤动。

    长睫如墨羽在眼睑投下静谧的影,敛去了所有清醒时的慧黠锋芒。

    宛如一幅被时光柔化的古画,在静谧中绽出惊心动魄的光华,让满室都因她而柔软下来。

    楚慕聿轻手轻脚的走到跟前,她还没有察觉。

    挺秀的鼻梁旁光影交错,唇瓣因侧压微嘟,泛着水润嫣红,似梦中无意识轻抿。

    一缕鬓发贴在纤白颈侧,没入微松的衣领边缘,那片肌肤在灯下如玉生辉。

    只是梦中的女子在初春的寒意中,额上居然还渗了一层薄汗。

    忽然睡得不安稳起来。

    梦中,彻骨的寒风卷着雪沫,抽打在早已麻木的肌肤上。

    视线所及尽是肮脏的积雪与枯草,铁锈般的血腥味弥漫在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里。

    身体在冰冷中一寸寸僵硬,黑暗如同潮水,正贪婪地吞噬着她最后一点模糊的意识……

    冷……

    无边的寒意仿佛渗入骨髓,伏在桌前的沈枝意肩头难以自控地轻颤。

    楚慕聿目光触及她额角的薄汗与微蹙的眉尖时,心口猛地揪紧。

    俯身靠近,他听见她唇间逸出破碎的呢喃:“冷……好冷……”

    轻若飘雪的声音,却似钩子拽住了他的呼吸。

    枝枝是坠回了前世那个大雪纷飞、彻骨冰冷的绝望深渊。

    巨大的心痛如利刃绞拧。

    他立刻将她从椅中揽起,温热的掌心贴上她微凉的后背,将她整个儿圈入自己怀中,“枝枝不怕,这次我带你回家。”

    带着粘稠爱意的声音在沈枝意耳畔萦绕,像是不绝于耳的回音。

    女子在混沌中感知着令人安心的暖意,无意识地朝热源贴近,细嫩的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襟,含糊地溢出两个字:

    “抱……”

    楚慕聿瞬间臂弯收拢,将她稳稳抱起,走向床榻。

    动作极轻地将她放入锦被,正欲为她掖好被角起身,手腕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攥住。

    沈枝意眼睫颤动,在昏黄光影中艰难掀开眼帘。

    这一次,视线未曾涣散,未曾被风雪遮蔽,终于清晰地映入了那张在梦魇与现实中反复浮现的容颜——

    眉目深邃,此刻正盛满几乎要溢出的疼惜与温柔。

    没有迟疑,没有言语。

    楚慕聿看进了她的瞳孔深处,正想开口。

    她却攥着他手腕猛的力,将他朝自己的方向一带。

    另一只手臂抬起,柔软地环上他的脖颈。

    毫无防备的男人顿时被拉得俯身跌下,一道陷入柔软的被褥之间。

    发丝交缠,呼吸相闻。

    “枝枝……”

    楚慕聿半撑在她上方,喉结微动,眸色深暗如夜,却只凝望着她:

    “你别诱惑我,这是翠华庭。”

    秦时望那个老伯爷随时都会拍门。

    可是沈枝意却半阖着眼,将身体更深地贴入他怀中,脸颊紧紧熨帖着他心口听着加速的搏动。

    那只缠着他手腕的手,此刻如柔若无骨的小蛇,探入他前襟内里,指尖在他紧绷的肌肤上打圈摩挲。

    这轻佻又执拗的撩拨激得男人浑身不受控地一颤。

    听着那失控的心跳,她似乎终于找到了安全的港湾,唇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转而揪紧他的衣襟,仰头对着他微动的下颌,吐气如兰:

    “楚哥哥,吻我。”

    这软糯又执拗的命令,像最后一根弦骤然崩断!

    什么秦时望,什么礼节。

    什么尊老爱幼。

    此刻,天地间唯有怀里这蚀骨灼心的妖精。

    他猛地扣紧她的后颈,吻如狂风骤雨般攫获了她。

    灯火被这激烈的动作摇乱了光影,将帐上交叠的身影拉长、摇曳、融为暖昧的一体。

    暖意无声蔓延,将那些残留于骨髓深处的寒冷记忆,寸寸逼退在灼热的厮磨唇齿间。

    悄然驱散了所有残留于记忆与梦魇中的寒意。

    小厨通往翠华庭的石子路上,灯光朦朦胧胧。

    随山一手稳稳端着热气腾腾的丝鹅粉汤,另一只手时不时从自己衣襟内暗藏的小油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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