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拿殷宏的话来堵了一遍。
楚慕聿的话让殷京墨”噗嗤“笑出声。
随即赶紧捂上嘴，满脸惊恐的向殷自在道歉，“额！王叔，我不是在笑你，我刚才是被茶呛着了，呛着了……咳咳咳！”
殷自在腮帮子都咬酸了。
他虽然没有实权，可与圣上乃同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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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齐如今老一辈的皇族所剩无几，他算是仅存的几位长辈。
大齐以孝治天下，几位皇子公主对他一直都十分客气尊敬。
他还是头一次被拉了脸面。
然而挑起事端的是楚慕聿，殷自在还真有点发憷。
这人连圣上都敢惹，他算个屁啊！
“哼！”殷自在沉下脸，悻悻然道，“小阁老好大的威风，既然你有意见，本王就让你一局，也免得被人说我为老不尊……”
他沉沉的看着容卿时，像是在提点，“容世子，还有两局，本王希望你能公平公正的裁决。”
容卿时站在高台拱手，姿态依旧恭敬，声音清越如玉磬相击，言辞却绵里藏针：
“容某谨记王爷教诲，定当‘不偏不倚’，秉持‘公心’裁决。毕竟，在场诸位都看得分明，孰是孰非，自有公论。王爷您‘顾全大局’、‘提点后辈’的‘长者风范’，更是令容某感佩于心。”
他这番话，明着是应承和恭维，实则句句都在点殷自在刚才试图以身份和辈分施压、干涉裁决的行为。
“不偏不倚”和“公心”是回应其“公平公正”的要求，更是暗指自己方才的判决并无不公。
“顾全大局”、“提点后辈”、“长者风范”则更是将殷自在架了起来——
您既然是德高望重的长辈，就更该有长辈的样子，方才那般斤斤计较、输不起的模样，可算不得“风范”。
殷自在岂会听不出这弦外之音？
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脸色愈发难看。
却又无法当着众人的面再发作，否则就真坐实了“为老不尊”、“没有长者风范”了。
他只能重重地冷哼一声，拂袖坐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眼看气氛再次凝滞，邱瑾适时地站起身。
他先是冲着容卿时和殷自在的方向分别拱了拱手，打了个哈哈：
“容世子处事公允，王爷也是爱才心切，都是为我大齐考量，心意是好的，心意是好的！”
他成功地将略显僵硬的气氛缓和了些许，随即目光转向一直气定神闲、仿佛置身事外却又无人敢忽视的楚慕聿。
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小阁老，这第一局已毕，精彩纷呈，你觉得这第二局……当以何种形式考校二位公子更为妥当？末将愚钝，还请小阁老示下。”
所有人的目光，随着邱瑾的话语，再次聚焦到了楚慕聿身上。
这位权倾朝野的年轻重臣，他的一句话，将决定接下来比试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