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视
行升天”。

    他爷爷的,拿着大炮轰蚊子是吧?这人什么来头?

    宋含章接着道:“这艘机甲的核心技术由北虞伯格军事研究所提供,但机身及附属零件都来自源禾,最近一直往返于空间站与源禾军事基地之间,甚至还在北虞领空外层停留超三个小时”。

    余雪卿猜测道:“难不成是源禾老贼联合北虞狗儿借着空间站拐卖青年,并以此敛财?”说完她甚至觉得太过荒谬,“不能吧,北虞再怎么脑残也不至于把主意打到自己人身上吧?”

    南北当初因为利益而分裂,然而那点利益并不能使双方迅速恢复往日的荣光,公民们惊奇发现分裂后自己的日子竟然还不如从前,颇有些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意思,于是都操蛋地怀念起往昔吃喝玩乐睡的快活日子,双方一度拉下老脸求复合,奈何坐在谈判桌上互喷两轮唾沫之后,双方也心灰意冷地认识到:唉,破镜难圆啊,于是各自打包行李灰溜溜地撤了回来,恢复联邦制的千秋伟业就此夭折。

    但是就情感和利益而言,南北虞属于深度捆绑,他俩再怎么相看两相厌都得捏着鼻子呆着一起,不然很可能被别人偷家。

    现在北虞居然偷摸跟源禾眉来眼去,狗儿子,还想偷你老子的家?

    挂在舱底的姚珖提醒道:“咱都灵活点,国家之间没有不变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她换了只手接着道:“看到前边那湖没,老薛负责把氧气舱从机甲上割下来,含章把那机甲往禁飞层引,注意啊,看准时机再割,我可不想跟把头扎进土里”。

    宋含章闻言惊喜道:“你怎么知道它没有通行权限?你是看我终端了还是跟我心有灵犀?”

    都不是,是凭借我猛兽一般的直觉:这机甲刚出场勾到氧气舱就拼命跑,明显就是奔着平笙来的,正常情况下是连人带机溜之大吉,可它在拥有高配置的情况下还在低空打转,百分之九十是没有通行权限。

    姚珖老神在在道:“谁让咱俩这么有默契呢”。

    得到肯定答复的宋某喜滋滋地靠近巨型机甲挑衅——跟个小蜜蜂似的围着它到处乱转,仗着自己灵活一会挠一下一会踹一下,等到机甲被烦的不胜其烦准备正面硬刚时,他就果断撒丫子跑了,一边跑还一边回头投出几发激光炮,十分欠揍。

    姚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甩错位了,她对着毫无进展的薛衡吐槽道:“喂,薛呀,您老人家的激光刃是锈了吗,怎么老半天还没割下来啊?”

    “不对啊,小珖,勾着氧气舱的绳索材质不太对啊”。

    “你别跟我说是用混着麻毒散的合金制成的”。

    高远的兰花银甲跟着颤了两下,“聪明啊,高区长就是这么说的”。

    ……你还挺物尽其用勤俭持家,姚珖顺着氧气舱艰难地往上爬了爬,“那高区长愣着干嘛,把解药撒上去啊”。

    高远羞愧道:“不见了……”

    正常正常,好事多磨,不生气不生气啊,姚珖咬牙又往上爬了爬,氧气舱的表面光滑得跟抹了油似的,她几乎是爬两步滑三步,头上的薛衡呆在绳索纹丝不动,“老薛,你就不能过来搭把手吗?”

    回应她的只有不断报错的程序,薛衡尝试动了几下,“珖啊,这龟孙好像趁机切断了我的制动系统,完了,我怎么感觉我一直在下坠?”

    姚珖往上看了一眼,安慰道:“放心你没下坠,你只是动不了了而已”。

    “太废了,我来!”余雪卿抡起锤子就要猛砸,奈何上方的宋含章遛得起劲左躲右闪,连带着氧气舱也左闪右飘,她对着上头喝道:“乐记侯您能稳重点吗?”

    被遛到心烦的机甲送了一发炮弹过去,刚好击中了不怕死的大肥鸟,肥鸟被烤的外酥里嫩吱哇下落,真是又稳又重。

    宋含章一摊手,“不好意思我还不想升天”。

    左晃右甩的间隙姚珖真的爬到了氧气舱的上端,她对着余雪卿一笑示意姐们躲远点,接着拿出调配好的解药用机械手均匀涂抹到绳索上,准备大干一场。

    机甲里的人终于反应过来,对着底部连发几记激光炮,薛衡被打得摇摇欲坠,姚珖也没好哪去,脚底一滑就向千米高空坠去。

    急速穿过几片云朵后姚珖稳稳落到一个有力的冰冷怀抱中,熟悉的声音透过铁面罩幽幽传出来,“其实你是推测出来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