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不断经受的疼痛一样,好像永远没有尽头。
帐篷的影子越来越明显,路上防护服又报废了一件,下次她也要找小离施净化咒。
昏过去之前,犹生是这么想的。
*
犹生发起了高热,梦里是现实和上一个梦境的延续。
灼热感从喉咙蔓延至全身,身上是无法忽视的疼痛,忽然,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了额头。
犹生在梦中是泪眼朦胧的状态,依稀看见这双手来自一个面庞素白,深黑色头发的女人。
“别怕,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手臂传来细微的疼痛,针头扎进了血管。
自己一动不动,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
犹生感觉面庞上砸下了两滴冰凉的东西……下雨了?
可是头顶是雪白的天花板和线性灯 ,好像回到了之前的实验室……室内怎么会下雨?
抱着她上半身的女人抽泣出声。
原来不是自己的眼泪。
在肩头和腰间柔软的双手箍紧,女人说:“女儿……犹生,妈妈对不起你。”
女儿,妈妈?哦,这又是原主的回忆。
女人越哭,腰也随之弯下,头深埋在原主脖颈,努力抑制着自己哭声。
能感觉到温热的眼泪的顺着脖子下滑,记忆中这陌生的触感让犹生很不适应,她想扭开,但原主的身体是不受她控制的。
原主还是不动,也不说话,好像一具空洞的玩偶。
女人用力一抹眼泪,深呼一口气,在类似遥控器的东西上按了一下,栅栏升起。
“犹生,妈妈一定会把你救出来。”
“下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你就自由了……”
原主的妈妈,又是留下了一个离开的背影。
繁复的场景像话剧一样齐齐登场又下台,终归于一片黑暗,犹生再度陷入昏迷。
*
阿以扎克那一组,实施完救援归来了。
他也筋疲力尽、伤痕累累。
但他不能倒下,阿以扎克还吊着一口气,他要看看,他那重要的实验体怎么样了。
拉开帐篷,一只巴掌大的奶猫,被裹在防护服里,连接下巴的地方是一阵焦黑。
犹生好像每次重伤,就会缩水到这种形态。
小离……阿以扎克刚想叫她来看看,扭头发现,小离身边还躺了几个不知死活的队友,看状态……比犹生还严重,正在鬼门关里仰卧起坐。
阿以扎克叹了口气,把一旁的衣服扯过来,隔着防护服,盖在犹生身上。
睡梦中的小兽好像并不安稳,时不时发出几句微弱的叫声。
“队长。”
塞可掀开门帘进来:
“人都集合完毕了,进行了清点,死亡35人,重伤11人 ,轻伤46人。”
阿以扎克点了点头,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地说:“存活下来的人,痊愈的可能性多大。”
“我们需要药品,否则不到20%。人力有限。”
“先用现有的全部资源投入治疗,务必救活,否则我们连返回的能力都没有。”
“是。”
赛可出去了,阿以扎克顺着手里的死亡名单,一个字一个字看下来。
他的手还流着血,片刻后,像是终于坚持不住了,两手抱头。
*
耳边的喧闹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犹生被吵醒了。
自己不知何时恢复了人形态,身上是崭新的防护服,手里还紧紧攥着衣服的一角,脸上黏腻腻的。
犹生翻出来先前在洛洛里镇上捡回来的一角镜子碎片,一照才发现自己满脸的泪痕。
这……自己什么时候哭了?犹生诧异地挑挑眉,是在梦里吗?还是更早的时候,在罐头仓库里?
身上的酸痛感已经消失了,镜中是一张完好的面庞,先前被水母花的粘液所伤,一点伤口都没留下。
犹生向外看了一眼,天已经完全黑了。
平原在地图上地势很低,日落较晚,犹生以为自己睡了六个小时不到,一看手表,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十一点了。
昏迷了一天多。
犹生赶紧钻出帐篷,看看外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
几十顶帐篷拥挤在一起,空草地上燃起了火堆,周围围坐了几十人。
听到脚步声,埃德蒙回头:
“犹生姐,你醒了?”
犹生脑袋还有些昏沉,脚步虚浮。换作平时,她走路都是悄无声息的,很难被察觉到,犹生也总是借此吓别人一跳。
埃德蒙扶住犹生双手,把她带到自己身边来坐下。
“你感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