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回忆录1
    埃德蒙在车顶站稳,瓦斯还没有失效,他紧闭着双眼,感受气流从四面八方吹来,在心里估算调整了一下位置,朝空气一招手。

    旁的树木在他招手的瞬间分解湮灭,变成无数个小分子,顺着风汇到他手上,一顶木质弓箭自下而上地在他手上生成。

    埃德蒙搭上另一只手,一支箭出现在手心。他张弓满弦,少年身躯虽单薄,手臂上该有的肌肉却一块不少。

    箭瞬发出去,破空而来,直直刺向敌人的背部。

    他又立即调转方向,向另一个方向连放两箭。

    远方的一个个移动着的黑点突然停下,向前倾倒,直到汇入地面,与之合成同一条线。

    由点到线,由生到死,全在埃德蒙两手动作之间了。

    民制的瓦斯比较粗制滥造,效果远远赶不上军用的。

    在室外几分钟后埃德蒙就恢复了视野,他背着步枪拿着弓,压低身体跑去了他放箭的方向。

    血蜿蜒成线,从小土包上流下来,把它分裂成几块。

    确认三人都被自己击倒了,埃德蒙伸直手,松开手心,木弓在风中消散了,变成一捧木灰被吹走。

    清点了一下,其中一个不慎被射中了心脏,应该是死了。另外两个还活着,埃德蒙把他们一个个运回去。

    完成这些的时候,其他人也差不多把人都抓回来了。

    七八个人被揍得鼻青脸肿,丢在一块,白鹰小队将他们团团围住。

    “喂。”阿以扎克踹了其中一个人一脚:“把你们偷了什么、藏在哪里、有没有别的同伙,统统给我交代清楚。军方逼供的手段,想必你们也清楚的。”

    “呜……我,我就偷了一袋药材,刚刚趁乱塞在包子铺下面了。”久闻白鹰威名,被踢的那个匪徒直接就交代了。

    “你呢?”阿以扎克用枪指了指另外一个。

    “就,就在你们刚刚抓到我的地方,我就拿了那么一点!全,全都在那里了。”

    一个个问过去,问到最后,剩下一个格外瘦小看起来很年轻的小伙子,穿得一身破破烂烂,蜷缩在最里面。

    “你看看你,年纪轻轻学什么不好,出来学抢劫?”

    “说说吧,你又都干了什么好事?”

    脚下的青年颤颤巍巍抬起了头,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脸。

    他抽泣两下,脏兮兮的脸皱成一团,竟“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呜哇——我只拿了你们几个包子而已啊!”青年抽抽搭搭地膝行上前,上半身往前一扑,抱住了阿以扎克的膝盖。

    “苍天明鉴啊——天可怜见啊——我只是拿了几个你们不要的包子,你们怎么就把我打成这样啊!有没有王法啊!”

    青年一副哭天抢地状,从口袋里拿出赃物——先前包子铺老板随手一丢,滚到车后轮的包子。

    “老大,我想起来了。”旁边的李芸苏上前一步:

    “我能看清楚的时候,几个劫匪已经跑出去有一会了。他趁乱不知道在车后边偷偷摸摸干什么,我以为他们是一伙的,就也打了一顿抓起来。”

    “你听见了吧,我是被冤枉的!我不管!我不管!”青年在地上连连撒泼打滚,“我拿你们几个包子你们就把我打成这样,你们必须给我个说法!”

    “哎呦——我腿好疼啊,不会骨折了吧。”青年又弯下腰抱膝,一副呲牙咧嘴的表情。

    遇到这种地痞流氓,阿以扎克着实也很头疼:“好了好了,我们把你送到镇上的医院去治疗一下,帮你把医药费出了行了吧。”

    你说放任不管吧,这人的性格一看就是爱添油加醋乱说的。

    到时候他说白鹰军团随意打骂尘民怎么办?王城人和外城人的关系已经够紧张了,经不起任何挑拨。更何况自己一直是主和派的表率。

    “不行!”刚刚还说腿疼的青年一骨碌爬起来:

    “我跟你说,我可是蛾摩拉人,你必须给我负责到底。不然我就上蛾摩拉最高法起诉你!说你们白鹰军团滥用职权欺压平民!”

    好了。现在事情更麻烦了,已经从胡搅蛮缠上升到行政诉讼了。

    阿以扎克只好摆摆手说:“把其他人送到镇上的犯事管教所,这个地……弟弟带走。”

    青年闻言顿时喜笑颜开,鼻涕眼泪一下子就收住了:“我有名字,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齐尤。”

    “……”

    围观群众对这无耻程度显然无话可说。

    一旁的埃德蒙忍不住了,出口讽刺道:“你这么会变脸,怎么不去当演员呢?”

    “我不同意把他带回去,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这种靠小偷小摸度日的臭流氓,谁知道带回去会发生什么事情?”

    “……还得给他治病,这不是给赛可姐添麻烦吗?”

    阿以扎克用枪挑开他本就破破烂烂的衣服,不,都不能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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