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喊自己?
撕心裂肺的喊叫来自深黑卷发的面庞,一双素白的手伸向自己,犹生控制不住地去回握,却什么也没抓住。
“妈妈!妈妈!我不要和你分开!”
似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呐喊,但记忆中的母亲脸上浮现出一种残忍的坚决,仍是缓缓松开了自己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向了远方一片白衣人中......
*
犹生惊坐起。
眼前都是一片洗得发白的绿色,似乎正处于哪个帐篷当中。
这哪?这是做梦了?死人也会做梦吗?
不对!自己没死!
犹生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环视着周围,地下是一片裸露的沙石,头顶的帐布破了几个洞,露出一片黄白色的天空。
这不是她生前常待的实验室。
犹生一掀被子,打算下地仔细看看,却猛地怔愣住看向自己的手。
这双手……也不是她的手!自己做了好几年的高级研究员,每天就是和纸笔打交道,一双手早就养得细嫩无比。
可眼前的这双手,虽也纤长漂亮,可整个掌面都是细茧,尤其虎口和每个手指第三关节处的格外厚。
犹生眯了眯眼睛,寻常人可能发觉不了,但她知道,这可是一双练枪的好手。
这下她确定了,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自己早已在那场实验事故中死无全尸,她这是穿越了。
难道是老天看自己少时军校就读,青年部队科研,一生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特意给自己重活一世的机会么?
管它这是哪呢,活了就行。
犹生忍不住哼笑出声,掀开帐门大步出去,可当她看清面前的景色,脸色当即一僵,笑容凝固。
入目的是一片无比荒凉的土地,裸露的丘岩一直连接到视野尽头,极为广阔。地面上随处可见动物的尸骨,一块勉强还算干净的地方被打扫出来用作驻扎军账。
几十顶水洗得发白发旧的军绿色小帐篷就这么孤零零地立在天地间。
但最可怖的并非这茫茫戈壁,而是其间背着枪把守的士兵。
他们中绝大多数人都是畸形。
袖管裤管空荡荡的,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只手脚极其硕大,长着数根指头;又或皮肤长满红斑,不断流脓剥落;还有人类身上出现动物特征的。
好消息:重生穿越了。
坏消息:疑似穿越到废土世界了。
犹生不寒而栗,害怕极了。可貌似这些士兵更怕自己,不,与其说怕,不如说是敬畏。
当她强压下心头恐惧,想找看起来还比较像人的人打探打探消息时,一过去,他们就纷纷低下头避开,仿佛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
犹生:……好吧
既然这样的话,犹生只能漫无目的地走,可走着走着,就闻到一股香味,循着香味,她来到格外大的一顶帐篷前。
帐篷里放着几十张像是随地取材,做工粗糙的木桌,但空无一人。后厨传来声响,犹生探头一看,有十几人正热火朝天的忙着。
水和火凭空出自几双异常庞大又或者萎缩的手臂,切菜声翻炒声连成一片。
其间一个小麦色皮肤,头发火红,一只瞳孔碧绿,一只瞳孔漆黑的女生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
“哎哎哎!火,火大了!我不是说食物熬熟之后火就可以调小吗?”
“哎呦瞧我这记性,给忘了!”
说完她又揪着另外一人的耳朵:“光说他没说你是吧!火大了把水分蒸干了,你不得加水吗?不然等会骨头汤只有骨头了。”
“还有你!快备菜呀马上炒下一道了。”
“好的班长!”
犹生看着这一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少女虽然是异瞳,但眼神却是很毒辣,在烹饪方面有着绝对的权威。
这一笑出声,小离就注意到了她。
“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醒的?”小离看起来很惊讶的样子。
犹生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是我呀,我叫犹生,刚醒不久,之后顺着香味来到这里的。你叫什么?”
小离对上犹生的黑白分明双眸,两颊蹭地一下红了:“我、我叫小离。”
“你好啊小离,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空?我可不可以和你聊一聊?我有几件事想问你。”犹生持续使用上辈子的社交技巧。
“可,可以。”
小离朝身边的人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人引出一股清水给她洗了手。她火速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交代了后厨几句,就解开围裙和犹生出去了。
她们就近在一张木桌上面对面坐下。
小离偷偷瞟了犹生一眼,又把视线挪开,开口道:“你要问什么呀。”
说完又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