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神真是够莫名其妙的,我们又没有惹到她。”龙司抓了抓头发,“莲,她和你说了什么吗?”
莲短暂地沉默了,从他犹豫的神情和望向她的目光中,弥生便已经明白。
“和我相关的事,对吗?”她面容沉静地说道,“那么……还是由我来解释吧。”
终于到了这一刻,众人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聚集了过来。
莲牵住了她的手:“弥生,不要勉强。”
“没关系。大家这么辛苦地来到了这里,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真相。我会尽所能告诉你们我知道的所有事。”
她看向众人,以柔和的声音娓娓说道。
“这里是普雷罗麻,是神与移涌所在的居所,你们可以理解为异界。而我们现在所在之处——是我真正的殿堂,名为‘乌洛波洛斯’的世界之庭。”
“乌洛波洛斯?”“世界之庭是指……”
这里对于其他同伴完全陌生,对于莲来说却是久违的重逢。记忆与眼前重合,变得无比清晰。
弥生没有立刻解释,而是转换了一个话题。
“对了,大家应该看过我的记忆了吧。抱歉,让你们被迫看了那么多无聊的琐事。”
“完全不是无聊!应该说是……”
“那些事太过分了……”
同伴们争先恐后地想要安慰她,却又露出了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神情。
莲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别在意,那些过去的记忆对我而言,就如同梦境一样了。”弥生笑了笑,“我是想说,大家应该知道了事情的开端。”
“在现实世界濒临死亡的时候,阿卡莫特大人出现并把我的意识带到了这里。因为异世界已完全被阴影掌控,伪神已埋下了欲/念的种子,他的势力太过庞大了,所以,阿卡莫特大人希望我协助拥有潜质的人们来战胜伪神,也就是,怪盗团。”
“原来如此……但既然是真正的神明大人,那应该很厉害吧,为什么还要以这种方式让小弥生来帮忙呢?”春不解地问。
“按照我的理解,出于一些限制,上位者是不能通过太直接的方式干涉下位世界的。阿卡莫特大人需要我作为引导和启迪民众的媒介。但具体会选择我的理由,我就不是很明白了。”
“我能明白。”莲突然道。
“嗯?”弥生看向莲,见他眸光闪烁,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好继续道,“……总之,我的意识来到这里,成为了观测者。”
“观测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真问道。
“通过观测改变世界的走向。”弥生缓步走到银白的巨树前,手指轻轻抚上树干,随着她的触碰,树体感应般地随之漾出了波纹,“这棵树就是殿堂的中心,连接着世界所有的意识,所以只要触碰它,我就能与世界意识相通。一旦意识到未能达成目标,我就可以将世界意识拖回关联性的重要抉择之前。
“那就相当于——时空穿越?”龙司惊诧地瞪大了眼。
双叶纠正:“不,应该是说在将实践变为现实之前,先模拟演算了好几回吧?”
他们都顿时明白了“乌洛波洛斯”的含义。神话中代表无限、轮回、重生含义的衔尾蛇。但看似无数次重复的经历,实际上却只发生在意念的一瞬之间。
莲突然插入的一句话,剥离了众人的思考。
“所以,你将没有你存在的世界,转换成了现实吗?”
少年的声音和表情都很平静,唯有漆黑如夜的眼眸深邃得辨不出情绪。
眼看局势不对,大家都有些手忙脚乱,害怕这两人突然吵架,但两人之间的氛围又实在难以介入。
但弥生回望他,以同样平静的、温和的语气回答道。
“不是的,是我本来就不会出现在这个故事里。”
处于上位领域的她,除了在意念之中对雨宫莲进行潜意识的一些引导之外,不会以任何形式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她早已脱离了那个世界,所有存在过的痕迹也会被掩埋、蒸发,了无踪影。
但是不知为何,雨宫莲居然捕捉、意识到了她的存在,甚至通过约定,与她建立了关联。
“如果到此为止,一切都还好说,情况不会产生任何改变。可是……”弥生微微停顿了一下,抬头直面大家的目光,“在望着你们的时候,我的内心产生了,憧憬。”
一开始,只是事不关己地遥望着,那个与自己已经毫无牵连的世界。可是不知何时,她那如同陷入永眠了一般麻木的心里,产生了些许涟漪。
怪盗团的成员们,都遭受过不公正的压迫和对待,然而他们却最终将压力化为了反抗世界的动力。他们聚集在一起,就能得出最棒的答案。他们每个人的青春都是如此地璀璨,闪闪发光。
而其中最为闪烁夺目的,便是雨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