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玲奈没有死。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玲奈的父母拒绝了我的探望请求。我想,她和他们应该都不想见到我。
渡边被学校辞去了工作,之后杳无音信。我也删掉了电话里的录音。
无论是同学们背后的窃窃私语和无形孤立,还是母亲对我惹了麻烦而甩来的责骂和巴掌,我都没有任何感觉。
高一结束之后,我决定转学去东京。
在这件事上,父母倒是很快达成了一致的赞成。虽然要花多一点钱,但是能免去照顾包袱的麻烦,想必他们也松了口气。
向班主任递交转学申请书的那天,她叹了口气,同情地看着我。
“其实,是某位同学目击到佐藤同学和渡边老师挽着手走在一起,这件事才因此传开了。”
我的内心很平静。已经不重要了。
只是我失去了唯一的朋友而已。
玲奈还活着,只要她活着就好。】
……
【四月初,我来到了东京。这里一如所有都市的写照,繁华,热闹,充斥着精致华丽的冷漠。
这里线路繁杂,处处人潮汹涌,这却让我感到轻松,自己可以轻易地成为其中无足轻重、不起眼的一份子。
即将开始的‘新’生活,并不让人抱有任何期望。因为,只要我还是我,在哪里又会有什么分别呢?
行李都已经打包提前寄到了新住所。我走入地下铁,站在通往住所的候车台。
黑洞洞的电车隧道,如同无底的深渊,仿佛会轻易地将意志薄弱的人引诱入黑暗中。
我注视着这片空洞的黑暗,想着一件事。
“它”什么时候,才会实现约定呢?】
……
【我知道‘它’终有一天会兑现诺言。
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
一切都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车厢突然疯狂地晃动,所有人都被甩离了原位,震耳欲聋的尖叫、哭喊和混乱的碰撞声交织在耳旁。
我只记得自己被甩出去时重重地撞在了椅座上,脊背和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一样。
在痛得昏厥过去之前,我意识到。
啊,或许,到此为止了。
这里就是旅途的终点。
什么都没能做到。什么都没能改变。无论是到来和离去,都一无所有。
不会有人为我哭泣,不会有人觉得悲伤,不会有人认为失去了什么。
所以此时此刻,我既没有遗憾、失落、痛苦,也没有轻松、释然、解脱。
我平静地想着,原来如此。
这就是我的人生。
我可以接受这样的结局。
只是有一点点、一点点地觉得不满足。
我仍未知晓,所谓“爱”的真意。
有一点薄如轻羽的微光覆盖在我的眼睑上。
‘它’来实现与我的约定了。】
众人已经抵达了第七重的木星天。他们零碎的记忆看了不少,但各种谜题却越来越深。
“这不对吧……弥生来到东京之后应该顺利入学了啊,她转学当天就遇到我和莲了,我当时还在想这女生真够嚣张的。”回忆起过去,龙司有些怀念地搓了搓鼻子,“虽然后来她也没什么变化啦。”
真困惑道:“这就矛盾了,到底哪段记忆才是真实的呢?”
“不知道,我总觉得现在的记忆很混乱。”春困扰地揉了揉额头。
“当然是弥生和我们在一起的记忆吧,那些回忆都再清楚不过了,一定是有人故意将我们的记忆抹去了,还用企图用其他方法掩饰过去。”杏将拳头攥得紧紧的,“可恶,我绝对饶不了这个人!”
看来,同伴们都还没有察觉。也因为只有莲从拉雯妲口中得到求证,亲眼见证了“世界”分崩离析、时间交接回溯的那一间隙,才会意识到真相。
然而,即使他拥有上一轮的回忆,弥生经历电车事故的这段记忆,却是他不曾记得的。
这样痛苦的、令人心碎的回忆,他当然无比希望它不存在。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容许他有一丝一毫的逃避,莲只有尽力去思索。
难道在他忘却了的记忆里,世界还曾经有过变动?
“莲,你又沉浸在个人世界想什么呢,喂——”
被摩尔加纳的呼喊缓回神,雨宫莲思忖了片刻,决定说出推测:“或许,两段记忆都是真的。”
“哈?”“什么?”“这怎么回事啊?”
莲在用尽量简洁的语言解释了“循环”的概念后,伙伴们的表情都如短路般地呆滞茫然。
“唔,接收的信息量太大,连我的超级计算机大脑都快死机了。”双叶捂着脑袋,边整理信息边咕哝着,“也就是说,之前世界和弥生的殿堂